府衙的议事厅中,大人们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
已经到了下值的时辰,府衙中的当值人员无一人离开。
“眼下不是五月吗?那些狄人怎会突然侵扰?”
隔着长长的走廊,议事厅中某个官员嗓门骤然拔高。
听了这声,守在门口的谢韫,他侧眸轻扫了一眼议事厅的方向,若有所思。
“哎!真是……你说那些狄人就不能好好放他们的牛羊吗?这一日日的,就尽会给咱们生事!”
耳侧传来的声音,将谢韫从思绪中拉扯而出。
“……或许是狄人部落内部出了什么事吧,我之前就听闻,狄人多会在寒冬时节,才会进犯。”
“是啊,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谢韫回来小院的时候,时辰临近酉时,途经厢房时,他看着昏黄火光映在窗纱x上,径自放轻了脚步。
顾晚吟此刻已入睡了,傍晚时他派了人回来,告知他今夜会晚归一事,令她不必一直等他归来。
谢韫在门口站了会儿,而后才提步转身,行至小院的一间书房之中。
“查出什么了吗?”
谢韫一走进书房中,旋即听他声音淡淡的问道。
“嗯,狄人会在这时候挑事,是发生了羊瘟,大约是半月前开始的,最初只有几只羊死了……后面数量更是成倍的死去,他们损失惨重,因为缺了粮食,他们就又将主意打在了凉州这边。”
听了这话,谢韫轻轻点头。
“这几日,凉州府衙内的事应会很多,你暂不必跟在我身边。接下来数日,你寻些会说狄语的人,和你一道去一趟草原……”稍顿片刻之后,谢韫沉声交代。
“是。”
看着青雀转身离开后,谢韫立在窗前,独自一人沉思良久。
待将心中困惑和繁琐之事,依次顺着理清后,他才回身,提步向厢房走去。
屋子里的声音虽被人刻意压着了,但那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是被她听到。
“你回来啦?”
因为带着睡意,帐内女子的声线不知觉被拖长,语气中似还带了几分撒娇意味。
“嗯,回来了。”
看着榻上人挣扎着似要起身的样子,谢韫温声道,“你继续睡着,没事,不用你。”
他说着,就自己爬上了榻上。
缠枝花纹的薄帐轻轻掀起,一股独属于她身上的淡淡香味萦绕在幔帐之中,昏黄烛火下,女人脸颊白皙似玉,她如瀑般的青丝垂在她身侧。
不知是不是白日里的事累着了她,不过就一小会儿的功夫,她人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似是感觉到他这个热源的出现,被褥下她馨香婀娜的身子下意识般朝他靠近,谢韫躺下还未入睡,察觉到枕边人的动作后,他身子不由一僵。
不知何时开始,他在床事上的欲念竟会有些克制不住。
谢韫开始有些后悔,或许他今夜就该留在书房的。
翌日,顾晚吟醒来时,枕边已经没了人影。
从到府衙上值起,谢韫便总是颇为繁忙的样子,顾晚吟将将醒来,她怔怔坐在榻旁,还带着些睡意。
她脑中一片混沌,隐隐约约的……她还记得,谢韫昨夜里回的很晚,她似乎还和他说了什么。
只是此刻,顾晚吟一面轻揉眼眸,一面回想,却是对昨夜里自己说的那些话,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听着门外一声一声走近的脚步,顾晚吟轻轻抬眸,“吱呀”一声,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夫人,你怎又这般~”
绿屏将手上端着的铜盆搁在案上,而后她从屏风上,轻捻了女子的衣衫递给身前之人。
“夫人,眼下这天是暖和了许多,可晨起温度还是有些微凉意,你还是要仔细着自己的身子。”
“嗯,我方才有些瞌睡,身子觉得不冷,一时间将这事就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