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了还撒谎啊?”岑曳抱着她要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面对面看着她,“上次考试是不是进步了?给你奖励。”
姜又柠不知道该不该答应,随后姜鸿英就朝着这边急匆匆走过来。
“岑小姐,我来抱着柠柠吧,你先回去休息。”姜鸿英的额头上忙得都沁出了细汗,手裏拿着几张病历单,“孩子不懂事儿,贪吃,也给你添麻烦了。”
“不用,她都快睡着了,别给她又折腾醒了。”岑曳将她拢进怀裏,姜又柠闻言没敢再乱动,还真装出了一副睡着的样子。
这是她们彼此间心照不宣的第一次默契。
“姜阿姨,你现在是不是还得给另个家裏做饭?”
姜鸿英愣了下,还是承认了,“是,您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可以把那边的辞掉,让公司换个人去!”
岑曳也不是每天都在家,姜鸿英想着空闲的时间她也能接一些散活儿,好能多赚点钱。
但就怕雇主不乐意,嫌她不专心。
“我是怕你太辛苦,你要是觉得钱少,我可以跟我妈商量,再给你多加点。”
姜鸿英一时语塞,不明白岑曳的话是好是坏,就怕是在试探她的态度。
“不用了,现在的薪水已经很高了。”
“总不能为了赚钱把柠柠的身体耽搁了。”岑曳依旧拍着怀裏小姑娘的后背,“另个家就别去了,空闲的时间多陪陪柠柠,薪水的事情我会跟我妈再谈一谈的。”
姜鸿英思索了下,感激地笑了笑,“好!谢谢您!”
“这周让柠柠住家裏吧,听说你们家政公司是集体宿舍,她待在那儿应该也挺吵的。”
若是刚刚没提加薪水的事情,姜鸿英也好反驳几句,但此刻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会不会打扰您?”
“不会,柠柠挺可爱的,我挺喜欢她的。”岑曳说,“你回去休息吧,这周也不用过来了,柠柠我来看着。”
姜鸿英面上还格外犹豫,岑曳继续说,“嫌我不会看孩子?”
“……那倒不是。”
“那就放心回去吧,明天还得早起吧?”岑曳看着她的眼睛,“听说另个雇主那边每天八点要吃上早饭,是吗?”
姜鸿英面上略带窘迫,原来岑家母女把她的小动作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姜鸿英嘆口气,“麻烦您了,要是您有情况就喊我!我马上就来家裏!”
目送着姜鸿英离开之后,岑曳看了眼怀裏依旧一动不动的小姑娘,戳了戳她的鼻子,“还装睡呢?”
姜又柠睁开眼睛,“我这周末真的能来家裏住?”
“刚刚还不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姐姐,你人真好!”姜又柠激动地抱住她,岑曳拦了下她的手腕,顾忌着她手上的输液针,颇为无奈地笑了笑。
周末,好转的姜又柠就暴露了本性。
虽然输液退烧了,但她还是得吃药。
她不经常吃辣条的,但吃一次就停不下来,又不想吃很苦的药,赖在家裏跟岑曳耍花招。
“五毛一包,很便宜的,比好几十的药便宜多了。”姜又柠拉开书包的拉链给她看,“我那天买的,还剩一包,要不我们一起吃?你尝一尝嘛。”
岑曳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姜又柠。”
“我先吃完辣条再吃药行吗?”姜又柠半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沙发可怜兮兮地求她,“白细胞要勾引一下,我用辣条把它们在我的身体裏都勾引出来,这样白细胞这样才能尽情出动为我杀敌啊!”
“你还知道白细胞啊?”
“……上周刚学的。”姜又柠格外赞同自己的话,“我没骗你哦,我们老师就是这么说的,得有病菌白细胞才出动呢,我不吃辣条哪儿来的病菌啊?”
书包裏是摆得乱糟糟的书,和作业本大大小小地混在一起,几个笔没装起来,塞到了书包的最下面,空的地方还塞了几包垃圾零食。
“我可不会一直惯着你。”岑曳看得心烦,“我可以把你的书连着书包全扔了。”
姜又柠僵硬地看她一眼,认真揣测着她的表情,好像没在开玩笑。
她怕岑曳让自己回集体宿舍住,那裏的阿姨们最喜欢逗孩子,非要看着她眼睛红了忍不住流眼泪才哈哈大笑着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