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又柠拿过药就往嘴裏塞,顺便吞了一大杯温水。
“哎……”岑曳没能拦住,无奈得很,“都说了是饭后药了……”
……
回忆着刚认识没多久的情形,坐在医院走廊长椅上的女人的嘴角轻轻上扬了下。
护士过来换上了第三瓶,细微的动静将姜又柠吵醒了。
“我还以为结束了……”姜又柠脖子有些酸,转了转脑子望着白色的地砖发呆。
“再睡会儿吧。”
“你休息吧,最后一瓶了我自己看着就行。”姜又柠看见了女人眼裏明显的红血丝,“你是不是刚睡下就被我喊过来了啊?”
“不是发错消息了吗?”
姜又柠努努唇,“……这不是一个意思嘛。”
她拢了下身上女人的外套,再次劝阻,“我真没那么脆弱。”
“熬习惯了。”
姜又柠惊讶了下,岑曳的作息是很好的,到点就睡,要是超过了某个标准时间,她就会翻来覆去焦虑地睡不着。
“总部的工作强度确实不小,忙起来就没空想东想西了。”
她没时间为她的强迫症焦虑,也没时间被那些痛苦的回忆折磨。
“那你的强迫症还好吗?”
岑曳沉默了会儿,“要轻很多了。”
过分干净更像是她的习惯,她不会频繁地疯狂洗手,也只会偶尔出门前回去看一眼有没有将门关上。
现在的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思想倒是更多一些。
得不到拥抱,得不到亲吻,就会让她心痒难耐。
她转眼看向姜又柠的唇,因为生病要微微发白,此刻配上发烫绯红的双颊,更显得可怜动人。
岑曳收回眼神,勾了勾唇。
“你笑什么?”
“在想你现在的白细胞有没有被勾引出来为你上阵杀敌。”
姜又柠窘迫地眨眨眼,“小时候我爱胡说八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十八岁过生日的时候,也在胡说八道吗?”
姜又柠沉默了几秒钟,又一次听懂了女人的暗示。
“你回国是为了帮总部开发国内市场吗?”
“我还没那么热爱工作。”岑曳语气很淡,“姜又柠,你明明知道答案。”
“房子已经住了一个月了。”姜又柠转移了话题,“我觉得房子挺好的,合适的话我是打算续租的,你之后要是不住的话,就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找室友。”
“这么急着撵我走?”
“你之前不是说过吗?在国内工作的话,你会另外买一套自己的房子住,说租房子不太稳定。”
“那我后面那句话呢?”
——“买一套房子,我们一起住进去,一起组成一个小家。”
姜又柠嘆了口气,酸酸涩涩的,“我们住在一起其实不太……”
她不知道该怎么直白地说出自己的答案。
她跟岑曳住在一起,太容易走火了。
热恋之时被迫分开,感情是断不掉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旦有了新的接触,火焰就会瞬间蔓延。
姜又柠想明白了,她还是喜欢岑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