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不会有委屈还会想着找她,生病了想要她陪自己来医院。
那么浓烈的感情怎么可能一下子舍弃呢?
明明岑曳是她最喜欢的姐姐啊。
如果跟岑曳的距离远一些,她大可以像之前那样强撑着。
只要熬过去就好了,明天会是一个新的、完整的一天。
她不需要岑曳保护她、照顾她,她自己也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又成熟的大人。
只不过累一些,苦一些,可她会慢慢学会独自生活的。
“别想和我两清。”岑曳的态度很强硬。
姜又柠自顾自地开口,“我小时候确实受了很多你的恩情,我会记住的,我也会还的。”
至于感情这方面……
岑曳掀了掀眼皮,不怎么喜欢她说这种话。
“我欠你太多,我会努力还的。”
女人苦笑了一声,语气裏带着自我嘲讽,“怎么会还得清呢?”
她的一颗滚烫跳动的心脏既然给了出去,就没想着再收回来。
那颗冰冷的心,只有在姜又柠那裏,才是鲜活有力的。
“我们都清楚分手的原因,也都懂这个原因是不可能解决的。”姜又柠的声音很低很轻,“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好不好?”
她的头栽得越来越低,模糊的视线看见了一滴眼泪落在了自己的鞋尖上。
她很怕这种不受控的感觉,黏黏糊糊地纠缠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情不自禁地吻到一起去。
那之后呢?
重蹈覆辙吗?
那个时候,她还能不能留在A市,有没有勇气选择一个新的城市继续生活?
小时候她可以随心所欲,但现在她做事需要考虑后果。
过去那个瘦瘦小小的姜又柠总说着,‘我会成为一个对自己负责的大人’,现在的姜又柠该履行自己小时候说过的话了。
身边的女人许久没说话,姜又柠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诗文跟我们都是朋友,我也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情,不然她会在我们中间会很难做的……她有好几次都在问了,你应该跟我一样,糊弄一下的……”
“姜又柠,跟我谈过恋爱就这么丢人?”每句话都不是她爱听的。
看到姜又柠的消息之后,她那点儿睡意就完全没了。
她急匆匆跑来医院,不是听姜又柠告诉她,要她忘掉过去的。
“不是,你老是曲解我的意思……”姜又柠跟她讲不明白,也或者岑曳根本不想跟她理明白。
“我们是谈了次恋爱,不是当了次仇人。”岑曳淡声道,“你没必要讲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在逃避。”
“因为我做错了事情,我对你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对不起……”姜又柠心裏格外委屈,好想找个口子说一说,“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别再因为过去的事情放弃大好的前途跑来国内受苦。”
“你小时候跟我讲,不想成为一个虚僞的大人。”岑曳说,“现在的你,每一句话都不够诚实。”
在岑家生活久了,姜又柠多多少少也能分辨出那些主动拎着礼物来岑家做客的人的意图。
她不喜欢那些虚僞社交的大人,觉得她们这群人裏,只有吃到她嘴裏的零食勉强能有点价值。
岑曳不愿意相信现在的姜又柠不喜欢她,她固执地反驳她的话,她希望自己的主动是有用的,而不是在姜又柠这裏屡屡碰壁。
“岑曳……”姜又柠拉长声音喊她,后面的话被走过来的护士打断。
她的输液针被拆掉,对着陌生人,姜又柠的话就更说不出口了。
两个人站起身,岑曳视线灼热地看向她。
她抬手擦掉她的眼泪,笑着看她,“从小你就爱吃垃圾食品,一点儿都不顾及自己的身体。”
女人晃了晃手裏的药,摸了摸她的头,“你听话,等你病彻底好了,我陪你吃你爱吃的,再给你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