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挂电话吗……?”
——“这么不想跟我聊天?”
“很影响你作息哎!”姜又柠反驳她,“我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你的嗓子还没彻底好呢,你要吃了药再睡觉知道吗?”
她小口小口喝着热水,同时嘱咐岑曳也要多喝水。
——“刚睡醒而已,听到你在喊我。”岑曳听着她软绵绵的声音,心裏堵塞得很。
会去集体宿舍那边,还跟姜又柠关系不错的人,她当然知道是谁。
在姜鸿英那儿碰到颜歆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但岑曳无法说服自己。
坦白来讲,她没办法不去吃醋。
那是一个跟自己的女朋友相过亲的人。
她跟姜又柠还没再次确认关系又怎么样?
反正是早的事。
姜又柠那边许久都没再说话,手裏还捧着手机,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下来。
看来又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岑曳将手机放在一边,没有关掉地图,而是锁定在了后臺,方便她及时查看。
等她傍晚睡醒的时候,电话就被挂断了,姜又柠发来一句【我要吃早饭了】就没了消息。
她不在家,起得还挺早的。
岑曳看见她的位置就在家裏哪儿也没去才放心。
她只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西服就坐上了司机的车子,岑千兰正坐在后排。
看见她,岑曳有些意外。
“还以为你会直接过去。”
“有些事情得提前嘱咐你。”岑千兰打量着她,眼神裏满是无奈,“穿得这么简单……在国内过得还好吧?”
“挺好的,每次跟总部彙报,你不是都在吗?”岑曳的视线落在窗外,前几天刚下了雪,她来得正好,出了几天和煦的太阳,不算太冷。
“你工作的情况我当然知道,我是问你私下,自己也几年也没回国了,国内的生活也能适应吧?”
岑曳垂下双睫,“跟以前一样,小时候我都能适应自己一个人在家,更何况现在呢。”
岑千兰嘆了口气,“那个时候工作不够稳定,我对你的陪伴是少,可我得先保证你的物质条件,知道吗?”
“嗯。”岑曳应了声,“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岑千兰的性子要比年轻的时候温柔很多了。
以前她要强不肯认输,对于岑曳更是要求极高,批评打骂毫不手软,后来岑曳成熟之后,以前的教育方式就彻底没用了。
尤其是现在,岑千兰发现岑曳对她疏远了很多。
“之前你还在总部的时候,也自己去医院看过几次,现在你的那些毛病还有再犯吗?”
“医生说了,脱离一下原来的生活环境就好了,我现在过得挺舒服的,也不怎么想有变化。”岑曳的话说得很直白,“这几天宴会几乎所有高层和她们身边的人都在,所以我才回来得早,等参加完庄玟的婚礼,我就得走了。”
她的强迫症依旧转移在了具体的对象身上,现在跟姜又柠有了短暂的分别之后,她甚至每秒钟都想要打开地图看一次姜又柠的位置,不然她的情绪就会不太稳定,焦虑得心脏乱跳。
“再多留几天吧,我给负责对接的人说一声,这段时间跟国内的项目走得慢一些,好让你有个休息的时间。”
“不用,我在这儿休息不好。”岑曳阖了眼,有些烦躁。
车厢内的氛围倏地安静下来,岑千兰思索着,想着开启新的话题。
她明白母女关系为何突然崩坏,跟姜又柠的感情只不过是一个爆发点。
岑曳不满她近乎专制的教育方式,以‘我白手起家,有钱有地位,我作为母亲,能把我的一切经验都无条件地给予你。但前提是,你必须一切都得听我的。’
岑曳跟她的性格也很像,在做选择这方面,非常自我。
于是,她不去读岑千兰推荐的国际学校,不去国外上大学,工作之后也不去总部,反而自己在国内的公司一家家面试。
岑曳以行动告诉她,‘我不需要你的经验,我自己也能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