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的训练都停了,司令整天待在租界天酒地,有些兵把自己的枪和子弹都卖了,然后报损都成了常態,这样的部队算是废了!”
苏苍默然,这事情从麵粉案开始,中间虽然被苏苍破坏了,可日本人另闢蹊径通过张驍霖办成了,最终达成了目標,就是废了这个警备师!
再想想盛琪辉,还有鹿凡说的国府市政府人员拥有红牡丹,十几所学校这些无不说明了日本人的目的,已经在无所不用其极的消耗华夏的军政机构,为以后的战爭做足了准备。
再看国府这边,酒照喝舞照跳,儼然一副国泰民安的意思,军务荒废部队也是连训练都没有,
除了那几个德械师,其他部队连大炮都没几个吧。
如此的国防,日本人看了怎么不眼馋?
手握东三省谋划华北自治,如今这手已经伸进了沪上各处,可国府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追著红党不鬆口。
这也是全国各界联合救国会成立的目的所在,赞成教员提出的抗战统一战线,希望停止內战全力对外,积极应对日本人的虎视耽耽。
然而在苏苍看来那位依然坚持攘外必先安內政策的领袖,又怎能被人逼著改变自己的路线?
送走了段宏,心情有些低落的苏苍独自坐在石凳上,对於改变大势他是做不到的,他就是法租界一个巡捕而已。
不过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为这个国家和民族做一些事情,还是可以的,就像今晚烧了福兴昌,
前几天干掉了几个人贩子,这些都是很好的事情。
自我安慰了一会,苏苍仰头看著那一弯新月,竟有些痴了!
如此大好河山又怎能忍心让她再如前世一样经歷那些腥风血雨!
张驍霖正在大马路同福楼宴请同为青帮大佬的纪云清,这段时间张驍霖可谓是损兵折將,还丟了大把的地盘,所以就想向同为沪上大佬的纪云清请教一下。
当年他之所以前来沪上发展,可是受了这位的影响,在起家的过程中也颇受纪云清照顾,深知这位老狐狸算得上老奸巨猾。
即便如今他贵为沪上三大亨之一,也摸不清纪云清的真正实力,不显山不露水,稳坐三大亨之下第一人的位子,沪上没人敢忽视纪云清的存在。
张驍霖甚至觉得这老东西比他的势力还要强出不少,就看他收的那些弟子遍布江浙一带就可见一斑,所以从来都对纪云清恭敬有加,既有对他的感激,也有对他的忌惮。
“纪老!最近这段时间我这算是霉运透顶,遇到个小巡捕被折腾的不轻,地盘损失不说,就连人手都折损不少,黑虎帮都给我折腾没了!”
59岁的张驍霖满脸懊恼,给68岁的纪云清敬了杯酒,开始述说最近的糟心事,
这要不教训他,我这脸面可就丟尽了!”
“呵呵~~你啊!还是那么毛糙,看事情可不能只看表面啊!”纪云清笑呵呵的说了一句。
“纪老这话里有话啊!难道我还不能收拾他?”张驍霖有些惊讶,难道这小巡捕还有大背景!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想著那所谓的沪上第一人,眼晴都被迷住了!”纪云清嘆了口气,有些老態的脸上气色很好,点了点桌上的一道菜“你要掀开这鸭子,才能吃到里面的鸽子,你要是觉得是这小巡捕坏了你的事,那就是只吃到了鸭子!”
张驍霖若有所思,毕竟也是纵横沪上几十年的大佬了,一时之间想不到,这被人一点,立刻就想清楚了这里面的东西。
有些咬牙切齿的吐出了一个人名:“黄锦荣!这老奸巨猾的东西!我还念著兄弟情分,他倒是敢下狼手,这一下就让我伤筋动骨啊!”
“心不狠站不稳,手不辣站不住!你是忘了当年怎么出位了?”纪云清端起酒盅“滋溜”一声喝光了酒,还不忘调侃张驍霖。
“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张驍霖转回头不满的喊道:“什么事?不是说了没事不要打搅嘛!”
“大帅!福兴昌出事了!”
等到听完来人的匯报,福兴昌被炸,阿四生死不知,张驍霖气的差点掀了桌子,幸好还记得屋里还有个纪云清,没被人看了笑话。
打发了报事的人,安排手下去收拾收尾,张驍霖有些颓然的看著纪云清:“让纪老看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