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阮妍蹙眉怒气已经达到顶峰,只觉得神经病。
但还没来得及发作,谢煁把她抵在车间就低头吻过来,灼热逼迫的吻一下弄懵了她,回过神用力咬下去。
血腥味瞬间蔓延口腔。
但他跟有病一样不松开,阮妍也死活推不动,长长的吻和血腥的味道弄得她喘不过气。
气愤与情绪激烈之下她难以呼吸,缺氧到感觉要快要窒息。
挣扎不动,他死活不放开,看她窒息还不滚开,阮妍再不呼吸真的要憋死了,只能被迫去冷静下来,在这个疯狂的吻下去在吻中呼吸。
心脏疯狂跳动。
冷静下来,她狠狠用力咬上去。此刻不再被极端的情绪干扰,她清晰感觉到,血在流下。
从他舌尖和唇上,弄到了她嘴里,甚至顺着他下巴在滑下,她脸上肯定也沾了血。
渐渐……
愤怒的情绪在血腥、侵略性、逼迫,逐步化成温柔的吻下转为了复杂。
自己爱的人,怎么可能感受到这么多血而无动于衷。
只是愤怒自然会存在,情绪变得越来越复杂,复杂之下阮妍也渐渐安静许多。
而谢煁感觉到她哭了,眼泪冰凉,仿佛充斥委屈愤怒以及很久之前,被重新骤然撕开的,积压的无数情绪。
残阳染红了天,海也大片的红,海风呼啸。
渐渐风停了。
谢煁垂下眼,终止了这个吻。但仍然把她死死锢在怀里,无论如何都不放开。
很长一阵较劲拉锯。
阮妍推据,掐他,用力踩他脚,死命往开掰怎么都挣脱不出,最后累到没力气了,不动了,嗓音柔中有些哑涩,“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不是有病,放手,滚。”
谢煁始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低下头,把下巴抵在了她肩头。
他垂着眼睫,那双眼里眼底的神色仍然冷静,根本不像行为上那么疯与莫名其妙。
他一直都是个聪明的男人,如何解决问题,怎么才能达成目的,是他一贯的思维。
而现在,要挽回,他对阮妍足够了解,正常说话她只会摆个疏离温柔的盾牌完全无法攻入。现在她释放过情绪,被逼到愤怒,身体重新纠缠,记忆与感知的复苏会重新触发无法抵挡的情爱回忆。先打破,再修复。
一个人充满防御感时,很难缓和。
阮妍不知道他这么想的,知道会更想给他一巴掌!
但这种狡诈的方式确实让她还是顺着他预料的那样进行了。
无法挣脱的拥抱激发出她很大的委屈无力情绪,愤怒之下委屈也很重。但情绪宣泄过后确实冷静了,对抗的情绪已经被硬生生磨到了底。
而此刻……
时隔十个月再见面。
谢煁才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他一只手还是按在她腰间,防止她跑了,像困住她在越野车间般。另一只手,他抬起,很轻碰在阮妍脸颊,抹了抹湿润的眼泪。
嗓音有些喑哑,“小软,其实我早就想找你了。”
第二句话,声音更压抑更低。
“但我告诉我自己,如果这次来找你,我要确保,我不会想离开。我要确保,我能够爱你爱到愿意把一生交付你手中。”
阮妍愣住了,眼睛还有些模糊,直直盯着他眼睛。
他声音像穿透风声与远处细碎嘈杂。
令人感到陌生的话语,让她止住反抗的动作。
静止对视长达几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