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暄沉默了半晌,冷笑一声,手从望卿的下巴移到脖子上,然后慢慢收紧:“朕就应该把你锁在承乾宫里,让人好好认认朕的床,每天只能在那上面流眼泪,哭到哭不出来,再也没有精力和劲头去想别人。”
“朕应该好好调教你,给你打一副镣铐,绑在床上,让你的眼睛只能看见朕一个人……”
周暄说着说着,好像有点伤心似的,眼尾都耷拉下来,然后捏着望卿的脖子把她拽到自己跟前:“我此前还想,你喜欢周蘅,那我就成全你,反正有我护着,你们两个可以当一辈子鸳鸯……我对不起周蘅,我不跟她争。”
“那你呢?你的真心在哪?对谁都一副脏心烂肺吗?”
望卿发现周暄虽然握着她的脖子,但力气不算大,只是不能掐死她,那既然掐不死,当然就是纵容了。
于是她飞快地凑到周暄面前,照着那人的脸颊亲了一口,然后在对方怀里乖乖服软撒娇:“……陛下,我错了。”
周暄对望卿的厚脸皮目瞪口呆:“…………”
还有王法吗。
第49章
把云南王何自山留在望卿手里,是周暄愿意的。
她从小读的是夺嫡书,教她的老师文才卓越,要是女子科考能早两年推行,她老师也许都能封侯拜相,不用只在寂寥的深宫里教她一个小小皇子读千字文了。
周暄在她手里学千字文,学兵书,学四书五经,学先人的谋略和远见,因此知道,想驯服一匹狼,只关起来给肉吃是不够的,狼需要能驰骋的草原。
何自山就是周暄留给望卿的草原,她允许望卿拥有能制衡自己的东西,并且亲手把锁链绳递到对方手里。
周暄以为这就够有诚意了。
没想到有人不识货不领情,糟蹋她的心意,沾花惹草,要了一样还不够,非得把看得上眼的都装怀里贪得无厌。
对付吃不饱的人,喂到她撑、撑到再也不想吃就可以了。
承乾宫大门紧闭,宫人们都走得远远的,偶尔有大臣想来商议政事,还没到台阶就被拦住了,说陛下今日有要事,不见任何人。
望卿觉得自己快死了,气若游离地敲系统:“抓紧把你那破快感系统关了——”
系统早落荒而逃了。
周暄不知道从哪里研读了房中术,一下子会得不行,技巧和情感上都让望卿无法招架她甚至还会控制着不让望卿到,非得软磨硬泡地说好话,说得周暄开心了,满意了,该喊的都喊了,才大发慈悲地把望卿送上顶端。
望卿从没说过这么多让人羞耻的话,虽然之前跟周暄做过一次,但那会周暄十五月亮当头,发着病神志不清,只顾自己纾解,依靠本能驱动,根本不懂什么情趣什么技巧——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
望卿的脑袋无力地陷在枕头里,只能大口喘气,说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周暄直起身来,捏着望卿微微发抖的下巴:“看着我,认得清我是谁吗?”
望卿终于能喘口气,眯着眼去找周暄的脖颈,环上以后,在周暄耳边轻声道:“周暄,好舒服。”
周暄从脖子到耳朵全都是红的,额角青筋凸起,捏着望卿的下巴不肯撒手:“再说一遍我的名字。”
望卿叹息一声:“周暄。”
折腾了一下午,周暄终于肯吻她的嘴唇,两人唇齿相交,不知道是谁在用力,磕破了皮肉,血终于能融合在一起,有那么一会儿,周暄竟然不知道她身体里的感受到底是谁的。
望卿意识不清,但恍惚间看见周暄滴在她身上的水珠,那好像不是汗,是眼泪……
承乾宫的烛火是最足的,陛下勤政,侍女们为了让她不伤眼睛,会用特殊的油纸做成灯罩,这样烛火的光更柔和一些,偶尔陛下累了,还会盯着出出神。
现在灯罩撤掉了,就能看得更清楚。
望卿趴在书桌上,累得抬不起一根手指,周暄在她身后搂着,用一根镶了银针的细墨笔,在望卿肩头画什么东西。
细细密密的刺痛在肩头乱窜,望卿懒得管,这点疼对她来说还不如折根手指有力度,有点痒痒的。
在完笔的那一刻,周暄的吻随之落下,系统提示道:“攻略对象爱意值上升十点,目前五十。”
望卿懒懒地问:“你画了什么?”
“飞鸟,”周暄说:“你喜欢有羽毛的东西吗?”
望卿没什么喜欢的东西,敷衍道:“喜欢。”
周暄语气低缓,看着一边摇曳的烛火出神:“能飞出去就别再回来了。”
被囚者才向往自由,一直走在冰天雪地里的人,才会对着一簇稍纵即逝的烛火发呆。
望卿问:“陛下想离开皇宫吗?”
周暄撩起她一缕头发,小声道:“不想我本来也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