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显示:
言怀卿:「晚上好」
林知夏:「晚上坏」
苏望月:「晚上哪里坏」
萧骅跟:「晚上为何坏」
剧本老师:「晚上怎么坏」
唱词老师:「晚上去哪坏」
道具老师:「晚上跟谁坏」
好跟坏都能混,这输入法是有什么大病吧。
林知夏盯着大家的秒回,隔着手机屏幕社死。
这是她第一次在群里发消息——不太正经的样子。
想砸手机。
「晚上谁最坏。」言怀卿回复了。
原有的接龙瞬间被打乱,大家纷纷投票“最坏人选”。
新的接龙开始,结果毫无疑问——苏望月当选top1。
很好,只有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
言怀卿没再说话,却在悄无声息中替林知夏解了围。
这一天,她替她解了四次围。
“言怀卿,言团长,言老板,言老师”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林知夏忍不住地就想问她,猜她,想她。
以前,她觉得她是个克己复礼的人,气场强大,淡然疏离。
后来,她觉得她是极具神秘感的人,像月光下的雪原,泠冽而旷远,带着致命的蛊惑感。
可是渐渐地,熟悉之后,她又觉得她是那么的——具体,鲜活,生动,贴近。
她从不拒绝,也不迎合,总能在最关键处出现,又戛然而止。
她就像是极致的矛盾美学,即便压抑了所有的外显欲望,也藏不住强大的内在张力。
她会不经意间进一步,勾起你无尽的欲望和想象,然后再后退半步,静静地站在那里,观望你,纵容你,看着你在欲望里挣扎,却从不去满足你。
或者说,她只满足你一点,剩下的,要靠你自己去想象,去补全。
恰巧,林知夏是个想象力丰富的人,如果言怀卿的留白是鱼钩,很显然,她咬钩了。
洗漱好,躺在床上,她翻来复去睡不着,像一条挂在勾上甩尾巴挣扎的鱼,思绪里全是言怀卿,越挣扎咬的越紧,逃不脱。
她失眠了。
第二天,她起很晚,洗脸时对着镜子多看了几眼,不自觉又忧心起自己的情路来。
再次贴近镜子去找眉毛里那颗小痣时,诶,不见了。
难道记错了?
右边找找,没有,左边找找,也没有。
痣,是绝对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原本就没有。
她又被言怀卿给耍了。
点个痣来戏弄她,很好玩吗?关键是,她也太好骗了吧。
气哄哄吃早饭、午饭、晚饭,然后气哄哄出门,绕去四家花店去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