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抱着一大捧山茶花往剧场跑去。
愉悦的闷气会使人膨胀,她就是要张扬地反击。
进到剧场后台时,言怀卿正在侯戏,很奇怪,只有她一个人。
一身月白色长衫戏服,站在休息室的灯光下,整个人像是笼着一层薄雾。
“言老师,晚上好。”林知夏礼貌打招呼,声音里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挑衅。
“晚上好。”言怀卿回头,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又移去她怀中的花上,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给我的?”
“给你的。”
林知夏走到她面前,却依旧将花抱在自己怀里没有递过去。
言怀卿抬手,指尖在洁白的花瓣上捻了捻,笑了。
白色山茶花,又名十八学士,花语——你怎敢轻视我的爱。
看来,她发现自己被捉弄了,要反击。
“为什么突然想起送花了。”
“言老师,我可是你的戏迷,哪有戏迷不送花的。”
林知夏冲她笑了笑,依旧没将花递花过去。
言怀卿知道她傲娇的小心机,上前一步,伸手将花从她怀里接了过去,像妥协,也像一个拥抱x。
月白色的长衫拥着雪白的山茶花,整个人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太好看了。
林知夏看着她问:“好看吧。”
“嗯,很好看,感谢戏迷朋友。”言怀卿低头看着花,弯了弯眼睛。
“不过,这是什么花啊,以前从没见戏迷送过,花语是什么?”她又抿着笑意问。
明知顾问。
林知夏早猜到她有这一手,扬起下巴俯看她一眼,并给出答案:“芍药,花语是——情有独钟,于千万人中,我唯独爱你。”
“言老师,喜欢吗?”她又沉下肩膀,从下方窥视她。
“芍药。”言怀卿唇齿间咀嚼着这个词视线缓缓下移,确实从山茶花的角缝中找到两朵藏着的粉白色芍药花。
她这是有备而来。
“很喜欢。”言怀卿转身留给她一个背影,将花束放在化妆台上,手指轻轻拂过花瓣,“谢谢你的爱,却之不恭。”
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空气比人先觉察到,变得稀薄。
林知夏心口发胀,轻轻提了口气,“言老师,其实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嗯。”言怀卿没有转身。
“那颗痣是什么时候点的啊,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林知夏向前一步,侧过身子看她。
“你不是在看你的苏老师嘛,自然顾不上我。”言怀卿微微偏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你的?苏老师?顾不上?
林知夏措手不及,张了张嘴。
明白她的话后,她又不自觉学着苏望月的语气问:“言老师,你是人吗?”
“那我是什么?”言怀卿转过脸看她,眼神里满是不解,还有无辜。
“我的意思是,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做到在被人围观、嘲弄、拍照、观察的时候,还能那么气定神闲地,点个痣去捉弄另外一个人。”
言怀卿忽然抬手,在自己眉间轻扫了一下,“那肯定是因为,她觉得那人很好捉弄吧。”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