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初从厨房探出头,“要去看她?”
“对,要去看她,满意了吧,还有完没完了。”林知夏咽下最后一口牛奶,去厨房洗杯子。
“别空着手去。”林主任从旁嘱托。
“知道了,我一会儿去花店买束花。”林知夏冲她回答。
“咱们中国人看病人不流行买花,要来点儿实在的。”赵瑾初正在厨房盛汤。
一个超大的保温壶,里头盛满了乳白的骨头汤,凑近闻,能把人香迷糊了。
“这是?”林知夏吞着口水问。
“给你拿去报恩的啊。离远点儿,别把口水滴进去。”赵瑾初盖好盖子,打包装好,递给她。
“谢谢阿姨。”林知夏一把搂过赵瑾初亲了亲,亲完之后,她望望锅里,又吞了下口水,“我能先喝一碗吗?”
“没你的份,剩下的是给你妈的,她那腰疼了一夜,正好也补补钙。”
赵瑾初盖上锅盖,把人往外推,“杯子放这吧,一会儿我洗,赶紧报你恩去吧。”
林主任看两人走出来,站在一旁想了想,“需要带上你的私人医生朋友去探诊吗?我可以叫个学生去给你撑场面。”
这
林知夏无语至极,提着汤壶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妈,你那些狗血的霸总网文还是少看点吧,影响你挥手术刀的速度。”
“去吧,去吧。”林主任腰酸的很,懒得跟她多说话。
林知夏的车被溅了油漆,开去换4s店修了,她开的是言怀卿的另一辆车。
放好汤,指尖无意识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她挺慌的。
好在,昨天晚上就约好了要一起细化剧本方案,并不算是贸然登门。
先回家换身衣服,再去花店买一捧芍药,然后才开去言怀卿家。
「言老师,我到楼下了,方便上去吗?」
她发了条和言怀卿去她家时一样的询问信息,随后,心口开始荡秋千。
荡了五六下,手机“嗡”了一声:「方便,上来吧。」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下车,捧了芍药,拎了汤壶,提了电脑包,不自觉又清了清嗓子,这才朝电梯走去。
心口跟着电梯一起往上升,她甚至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鼓动的声音。
不知道在慌什么。
几秒后,门开了。
言怀卿倚在门口等她,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芍药上,眉梢微挑,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这么隆重?”
林知夏耳根一热,下意识把花抱紧些:“上一簇被油漆溅到了,想补上”
话没说完,言怀卿已经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像是一簇微弱的电流击中她。
林知夏呼吸一滞。
原来暗恋是这么复杂的滋味啊——一个眼神,一个触碰,风吹草动,风声鹤唳,欲言又止,欲盖弥彰
还挺刺激。
“谢谢。”言怀卿低头看花,淡粉色的花瓣上还洒了水珠,像极了某人眼尾藏不住的小端倪。
“你确定,是来讨论剧本的?”她又抬眼看她。
林知夏心头一跳,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汤壶的提手,“不然呢?”
言怀卿唇角微弯,侧身让开:“进来吧,正好我还没吃早饭。”
林知夏强装着镇定迈进门,换鞋,比第一次来还拘束。
也能理解。
当你意识到喜欢一个人时,再出现在她面前,你便不再是从前的你了,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了特殊的意义。
而林知夏所表现出的一切,都像是——她是来表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