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看别人穿自己的衣服是这种感觉,一种奇异而亲昵的感觉瞬间攫住了林知夏的心。
而且,穿着可爱睡衣的言怀卿,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她轻手轻脚,将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蹲在原地,凝视着枕头上的人。
言怀卿长睫抖动了一下。
被人凝视着肯定睡不好,林知夏正准备悄悄退开时,言怀卿却突然朝她抬起了胳膊。
诶?
是邀请。
林知夏丝滑地滚进她怀里。
言怀卿在她靠近的瞬间,便自然地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更深地揽入自己怀中,下巴抵在她肩窝。
林知夏悄悄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轻轻搭在她后背上,指尖隔着柔软的睡衣面料,描摩她肩胛骨的轮廓。
言怀卿似乎彻底放松下来,长长舒了口气,在她耳边说:“苏老师跟和赫喆已经和好了,不过,还有些心理上的关口需要慢慢敞开,不用担心她们。”
“晚上的应酬,没喝几杯酒,也不用担心。”
“没有回复你信息,是怕话说的太多,会、你会忍不住去看我。不是冷落你。”
言怀卿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但也算事事有回应了。
林知夏堵在心口顾虑,像被温水浸透的棉絮,无声地膨胀起来。
“知道了。”她轻声回应,鼻尖蹭过言怀卿的颈侧:“只不过,有一点不对。
“有吗?”
“有啊。事实证明,不是我忍不住去找你,是你,忍不住想来看我。”
言怀卿没开口。
林知夏权当她默认了,接着说:“你今天起这么早,还买了玫瑰,不就是来表白我的吗?肯定激动的夜里没怎么睡就来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困?”
听语气,很笃定。
言怀卿眼皮压的更紧,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依旧没开口。
林知夏看着她唇边那抹默认似的笑意,心尖痒得厉害。
她忍不住凑得更近,鼻尖蹭蹭她:“前天夜里还说不认识我,白天就强吻了我,肯定是思来想去都觉得我好,前忍后忍也忍不住,所以才直接认输了。”
脸皮真厚。
言怀卿才不理她。
林知夏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狡黠的得意:“全被我说中了,是不是?”
言怀卿睫毛没动,也没笑,但林知夏知道她没睡着。
她学着言怀卿喊她的语气,试探着唤了一声:“卿~卿~”
言怀卿被这声过于亲昵的称呼惊扰,睫毛颤了颤,随后,环在她后背的手下意识拍了一下:“没大没小。”
“我就知道你没睡。”林知夏挨了一下打,反到更开心了,脸颊贴着她温热的颈窝,傻笑:“肯定是被我说中了,还不好意思承认。”
“幼稚鬼。”言怀卿又拍了她一下,之后便再没了声息,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搭在林知夏腰上的手臂也彻底放松了重量。
这一次,她真睡着了。
林知夏不再闹她,保持着被她圈在怀里的姿势,一动不动。
阳光透过窗帘的风,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线,室内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漂浮。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浸润在安详与静谧里。
林知夏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听着言怀卿的呼吸,感受着她的体温,偶尔看一眼她的睡颜,仿佛这就是全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或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自己的眼皮也开始发沉。
意识像沉入温暖的海水,一点点模糊,最后一丝清醒消散,她也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