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尝尝,要是好吃的话,以后也投喂你。”林知夏嘿笑一下,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只虾饺往言怀卿嘴边递,却被言怀卿轻轻拍开了手。
“洗了手再吃。”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顺手将生的虾饺和小笼包拿去冰箱。
林知夏撇撇嘴,将煎饺丢进自己嘴里,跟去厨房拿碗筷。
“阿言,”她忽然感叹:“我觉得吧,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因为我有三个妈妈。”
叫“阿言”,心口乱了一下。
说“三个妈妈”,心口又乱了一下。
言怀卿关好冰箱门,转过身,目光沉静地落在林知夏脸上。
林知夏却像刚反应过来一样,连忙改口:“不对,忘了算上言妈妈了,那就是说,我将来会拥有四个妈妈,诶呀,四个妈妈一起疼我,那我还不得原地起飞啊。”
四个?
妈妈?
一、二、三
难道,自己……也算一个?
这个认知让言怀卿有些恍惚。
她习惯了规划、承担、给予,习惯将自己放在庇护者的位置,却很少将自己纳入“被拥有”的范畴。
可林知夏就这样理所当然地,将她划进了“妈妈”的行列——那个会疼她、爱她、或许将来也会为她准备拿手饭菜的“妈妈”。
一种奇异而柔软的归属感悄然滋生,又带着背伦的负罪感和羞赧感。
百感交集。
而林知夏正欢快地洗碗,嘴里还藏着半截没吃完的煎饺,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言怀卿走过去,接下她手里的碗:“幼稚鬼,谁要给你当妈妈。”
“哦——不要嘛?”林知夏拉长了语调,故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那是谁,又是管我穿鞋,又是催我洗手,说我没大没小,还能打横抱起我?”
她越说越近,几乎贴着言怀卿的侧脸:“如果不拦着,说不定你都要为我规划人生了,还说不要。”
言怀卿手上拿着湿漉漉的碗,擦也不是,放也不是,甚至有些被戳破心思的窘迫。
她下意识低垂眼睫,保持住惯常的冷静。
可偏偏林知夏不依不饶,指尖悄悄勾了勾她睡衣的袖口,轻轻晃着:“口嫌体正,被我发现了。”
“别胡说八道。”言怀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难得沙哑了几分。
好听死了。
而且,口是心非的言怀卿,可爱死了。
林知夏眨眨眼,语气忽然变得又轻又软,手不老实地环在她腰上,带着点诱哄的意味:“赵教授常说,我很乖,很好带,是个报恩的小孩。所以,养我的回报率很高,你就放心吧。”
说到放心,还在她心口上方拍了拍。
言怀卿的目光沉静如水,倏地掠过一丝极危险的光。
那光芒锐利而深邃,像是平静海面下骤然涌动的暗流,瞬间攫住了林知夏的全部心神。
林知夏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后退半步,却不知言怀卿何时已然放下的碗,精准地扣住了后颈。
掌心水啧啧、湿漉漉,有些冰凉,激得人直打哆嗦,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让你不敢打哆嗦。
“很乖?”言怀卿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轻轻擦过林知夏的耳膜,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有多乖?”
最后一个尾音含混在骤然贴近的距离里。
言怀卿俯身,没有预兆地吻上了她的颈动脉。
但这绝非一个温柔的吻,它带着某种惩戒的意味,来势汹汹,几乎称得上凶狠。
唇瓣微凉,却能点火,带着一种近乎野性的占有欲,从一边,辗转向另一边,纠缠,掠夺,肆无忌惮,攻城略地。
林知夏被这突如其来x的攻势弄得晕头转向,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
她感觉自己的腰被另一只手臂紧紧箍住,整个人被牢牢锁在言怀卿怀里和洗碗池之间,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