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怀卿将她重新挽回自己的臂弯里,像两个交换秘密的女孩,在夜色中低语。
“我想,可能和我的职业有关。”她的目光投向虚空,缓缓说,“从小练功,我对身体的控制几乎成了本能。动作,肌肉,呼吸x,甚至一个眼神,都必须做到精准无误。时间久了,这身体就会被训练得过于‘理性’。为了在舞台上精准地演绎每一种情绪、展现极致的美感,我不知不觉中,关闭了一些更原始、更不受控的感知通道。这是我的课题,不能怪你。”
“那…你自己…有试过吗?”这样私密的问题,林知夏问的面红耳赤,垂了眼眸,不敢看她。
言怀卿却异常坦诚:“试过,几次。感觉像…隔着什么,不太好。”
她侧过头,将人搂得更紧,吻吻她,又笑笑,贴在她耳畔说:“夏夏,我知道你想取悦我,我也感受到了你的认真还有耐心,不过不着急。过往一概不论,以后的我,都是你的,只是你的。”
她望向她的眼睛说:“你可以,在我这里,试错。不限次数。”
——“你可以试错,不限次数。”
这句话在林知夏的脑中盘旋、回荡、撞击了三遍。
怦然,心疼,还有被完全托付的信任。
她怔怔看着眼前的人,那双刚刚被解除束缚的眼睛里,没有失望,没有不耐,只有一片宁静的深海,等着她潜入。
“那现在,还可以继续吗?”她小声询问。
“可以。”言怀卿舒展身体拖住她,再次将自己交付给她专注的探索。
在言怀卿的引导下,林知夏更懂得体贴,也更耐心了。她试图去引导爱人,让她放下对身体的绝对“掌控感”,全身心地感受她。
“刚才,有一瞬间的愉悦吗?”问话时,伴随着一个极其轻柔的按压,表示安抚和歉意。
言怀卿呼吸蓦地一沉,近乎气声回应:“有。夏夏,我喜欢…你轻轻吻我的背脊,我感到很愉悦。”
“还有吗?”林知夏低头浅吻落于她的身体。
“喜欢你抚触我,缓缓的,很认真的时候。”
“还有呢?”林知夏另一手托着她的脊背,流连游走。
“喜欢你抱着我贴着我追着我,用身体拱我”
林知夏极温柔地侧过身,自背后将她完全拥住,贴紧,慢条斯理地亲吻她的脊线,捻吻她的耳唇、下颌。
心跳回应着心跳,呼吸缠着呼吸。
过程缓慢而奇妙,没有急于求成的焦躁,也没有必须抵达的压力。像两个在黑暗中携手摸索的旅人,依靠着彼此的信任和指引,一点点描绘出独属于言怀卿的夜色。
渐入佳境。
急不得。
几日后,一个月色清朗的夜晚,窗帘开了一条小缝,月光悄悄溜进来偷看时,林知夏在无数次的尝试中,发现了言怀卿,找到了她的答案。
依旧是自背后。
吻遍她的脊背后,渐渐感受到怀中人呼吸渐急,慢慢颤抖,剧烈战栗,继而无法抑制地弓起身体,再慢慢软成一团云。
她很美。
失控的言怀卿,有惊心动魄的美。
她会失声。
破碎得让人心颤。
而此时,林知夏会从脊椎尾端开始吻她,沿着每一节凹陷与凸起,吻过起伏的肩胛,吻过纤顺的后颈,顺着光滑的肩线,吻去她的眼角眉梢。
在她有感觉事,轻轻将她转向自己,揽入怀中,最后才去吻她的唇,缓缓地再取悦她一次。
林知夏最喜欢第二次到的言怀卿,场发凌乱地铺洒在枕头上,面色微红,气息沉甸甸的有些杂乱,眼眸微阖着,睫毛偶尔颤一下,很乖地靠在她怀里。
总要先这般懒懒地假寐片刻,才肯起身去清理。
她像被林知夏托于掌间的月光,将夜色与潮湿浸润她的掌纹。
此后的每一天,林知夏都试图如此这般地取悦她,然而渐渐地,她察觉言怀卿开始回避她以这样的方式。
没有语言上的拒绝,没有肢体上的抗拒,但总能让她知道,她不许。
林知夏会呢喃着央求,言怀卿都是微笑摇头,就算林知夏蛮横撒娇了,她也只是抱着她以别的形式。
林知夏不知道为什么,身体里一波三折的愉悦会让她暂时忘记去探究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