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翻翻,后翻翻,看看那八个字,再看看扇面后若隐若现的眉眼,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言怀卿手腕一收,扇子“啪”地合拢,又在她额心轻轻一点。
“还强词夺理吗?”
林知夏摇头,伸手去抓扇子,这次言怀卿由她拿去了。
“还先斩后奏吗?”
林知夏垂着眼睫,摩挲着温润的扇骨,声音闷闷的:“不敢了。”
“还觉得我不相信你、小瞧你吗?”
林知夏抬起头,“……我错了。我错了。”
言怀卿终于叹了口气,“走吧。”
“去哪?”林知夏攥紧扇子问。
“棋盘不是摆好了吗?”言怀卿往客厅走。
林知夏拿扇子挡住她:“先抱一会儿,好久没抱了。”
言怀卿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林知夏立刻像归巢的鸟,整个人嵌进去,额头抵着她的肩窝,深深吸了口气。
“言怀卿,我觉得我是你心尖上的人,好幸福啊。”
言怀卿这才笑了。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映着立秋后高远疏朗的夜空。
“扇子是什么时候写的?”
“你告诉调去绍城的那天晚上。睡不着,起来练字,不知不觉就写了这个。”
林知夏心头一颤,她想起那天自己故作轻松挂掉电话后,也在床上辗转了半夜。
原来,相隔百里,她们在同一轮月亮下失眠,想着同一件事。
“言言,”林知夏假模假样吸吸鼻子,“我好感动,你真是爱惨了我。”
言怀卿没反驳,默许自己爱惨了她。
林知夏在她怀里赖够了,才x牵着她的手走到客厅。
榧木棋盘已摆在矮几上,永子温润,一室静谧。
两人脱了西装,相对而坐。
言怀卿执黑,林知夏执白。
“让你三子?”言怀卿指尖拈起一枚黑子,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林知夏立刻瞪她:“瞧不起谁呢!让先就行了。”说着,抢先将一枚白子落在右上星位。
言怀卿眼底含笑,从容应对。
起初几手,林知夏下得颇为认真,眉头微蹙,计算着气与势。
可言怀卿的棋风稳如山岳,下不过的。
她眼珠子滴流转了几圈,突然提议:“今天,谁赢了谁说的算。”
“小样,赢不死你。”言怀卿根本没在怕的。
可下着下着,突然就觉得哪里不太对。
言怀卿落子之后,疑惑地抬头看了林知夏一眼。
只见她将扇子展于身前,高深莫测地摇着,在她棋子落定之后,她突然“唰”一声收扇,胜券在握般捻起一颗白子利索地落在了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