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毫无章法。
更困惑时,林知夏告知她:“我赢了。”
言怀卿望着棋盘上寥寥几颗棋子,眉头越蹙越深,“才刚开局,你赢哪了?”
林知夏扇尖悬于棋盘之上,点着一横一斜两条线示范说:“看到没,我这一条线,还有这一条线交汇了,都是三颗子,你堵不住我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言怀卿看看棋盘,再看看林知夏那张写满“快夸我机灵”的脸,气的心口发胀。
她活了三十一年,拿了梅花奖,当了副院长,什么风浪没遇过,什么对手没见过,唯独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自己价值连城的围棋棋盘上,被人用五子棋的规则给打败了。
还没把棋掀到对面那张略显得瑟的脸上,一是因为贵,舍不得,二是因为她修养好,素质高。
“林、知、夏。”
“诶,在呢!”
林知夏应得欢快,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规则是谁赢了谁说的算,对吧?你没说必须下围棋呀。现在,我赢了。”
她再次展开折扇,将“前路漫漫”那面扇子横放在棋盘边缘,指尖又调皮地点了点那排白子,强调胜利果实。
言怀卿深吸一口气。
水墨似的灯带光落在她她此刻似笑非笑的脸上,更添些许无声的蛊惑力。
很好欺负的样子。
“榧木、永子、羊脂玉!还摇着我写的扇子!你竟然下五子棋?脸呢,是不要了吗?”言怀卿声调前所唯有的沉。
更好欺负了。
“哪能啊!”林知夏矢口否认,眼神却飘忽了一瞬,“俗话说,兵者,诡道也。言院长,棋盘如战场,规则之内,皆是手段。”
她摇着扇子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腰板都挺直了些,嘴角还压不住地往上翘,泄露了心底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诡道?
手段?
很好。
好手段。
言怀卿忽然伸手越过棋盘,指尖狠狠捏在了林知夏的手腕上。
想打死她。
林知夏分明看见她眼底那抹水墨般的灯影晃了晃——愠怒,以及被气极了的无奈,底下还沉着些让她心跳加速的、深不见底的东西。
更期待了。
林小满化身林小m,在作死的边缘疯狂挑衅:“言院长,你该不会是输不起吧。”
言怀卿指尖一紧,又松开。
她只撂下一句“愿赌服输”,就起身做饭去了。
期待中的爆发、撕咬、抵死缠绵都没有。
该说不说,林知夏挺失落的。
她揉了揉自己发白的手腕,屁颠颠跟了上去。
这一晚,和无数个寻常的夜晚一样,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窝在沙发里看了会儿电视。
林知夏枕在言怀卿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剧院的趣事、开发区的见闻,说到青岚镇的老戏台时,言怀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言怀卿真的愿赌服输了。
能说能笑,能亲能抱,甚至还抱着她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