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对著话筒吼出了最后的指令。
“目標,广岛!!”
沉寂的宿营地瞬间被唤醒。一辆辆坦克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隨后匯成一股震耳欲聋的轰鸣。柴油发动机喷出的黑烟,在清晨的薄雾中冲天而起。士兵们奔跑著,將一箱箱炮弹和一桶桶燃油运往战车。履带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刘青没有停歇,他转身走向后勤指挥组。
“命令,所有后勤运输单位,全部向一线倾斜!”他指著地图上的铁路线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补给线,绝对不能断!杨奎的坦克衝到哪里,我们的铁路就要修到哪里,后勤补给就要跟到哪里!”
“是!”几名后勤参谋立正应道,隨即转身跑向各自的目標。
整个营地在短短几分钟內彻底甦醒,並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全速运转。
刘青站在铁轨旁,感受著脚下大地因坦克引擎的共振而传来的轻微颤抖。
他抬头望向东方,太阳正在升起,將天空染成一片壮丽的血色。那片血色的尽头,是广岛。
。。。。。。
广西,凭祥。
暴雨冲刷著国境线上的每一寸土地,將友谊关古老的城楼笼罩在一片水幕之中。
泥泞的公路上,两条由车灯组成的长龙,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穿透雨夜,向著南方的法属印度支那前进。
这是第一特別旅。
打头阵的,是数十辆8x8轮式坦克歼击车。它们高大的车体和粗壮的105毫米炮管,在雨中散发著森冷的气息。八个巨大的轮胎碾过积水的弹坑,溅起高高的泥水,引擎的低吼声压过了雷鸣。车体內部,身穿新式迷彩作战服的士兵们沉默地坐在各自的战位上,为首一人的脖子上掛著一副耳机,不时传达著指挥车传来的简短命令。
“『利剑一號呼叫各单位,已越过零號界碑,进入预定攻击路线。前方三十公里,一號目標,阿美军『前哨站。”
“各车组,自行选择攻击目標,三发急速射。执行。”
战爭,在这一刻突然爆发
谅山外围,一號公路上。
美军陆战队中士约翰·贝克,身穿著雨衣正靠在一辆威利斯吉普的车头上,和同伴抱怨著这该死的鬼天气。他们是第五航空队下属的地面引导单位,临时被抽调来建立这个前哨站,任务是盘查过往车辆,防止华夏的支援渗透到海防港。
“嘿,汤姆,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去西贡休假?我听说那里的姑娘比夏威夷的还热情。”贝克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著沙袋掩体后的机枪手喊道。
“等你把华夏人都赶回他们的老家吧。”汤姆打了个哈欠,將一顶法军钢盔放在了地上,坐了上去。
“將军们在吉隆坡喝酒,我们在这里餵蚊子。听著,有车队过来了。”
远处,黑暗的公路上出现了十几个晃动的光点。贝克站直了身体,拿起自己的m1加兰德步枪,拉动了枪栓。
“別紧张,可能是英吉利人的运输队,他们总是这么不守时。”他嘟囔著,示意旁边一名越猴偽军上前去盘查。
那名越猴士兵举著一盏昏暗的马灯,战战兢兢地走向公路中央。车队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引擎的轰鸣声也从低吼变成了咆哮。
贝克感觉到了不对劲。英吉利人的卡车没有这么快的速度,也没有这么强的压迫感。
“停车!停下!”他用越南语大声吼道。
回应他的,是死亡的呼啸。
“咚!”
一发105毫米炮弹,精准地命中了检查站中央的沙袋机枪掩体。
汤姆和他那挺m2白朗寧重机枪,连同沙袋,在一瞬间被爆炸轰上了天。炽热的火球冲天而起,將整个检查站照得如同白昼。
贝克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泥地里。他还没来得及感受背部的剧痛,就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些坦克歼击车根本没有停下,它们一边高速前进,一边开火。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踵而至,將他们的吉普车和帐篷炸成了燃烧的废铁。
与此同时,几架外形狰狞的“武直-1”武装直升机,如同幽灵般从低空掠过,机头下方的链式机炮喷出火舌,將试图逃跑的几名越南偽军打成了筛子。
从第一声炮响,到整个检查站化为火海,前后不超过十秒。
一辆轮式歼击车从贝克身边呼啸而过,捲起的泥浆劈头盖脸地浇了他一身。他趴在泥水里,浑身颤抖,连举起手投降的勇气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