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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公里外的滇缅公路上,第二特別旅的钢铁洪流,正沿著这条曾经洒满盟军鲜血的道路,向南突进。
与第一旅不同,第二旅装备了更多適应山地作战的59改主战坦克和155毫米自行火炮。他们的目標,是盘踞在沿线山区的日军残余部队和刚刚空运至此的美军前置观察哨。
腊戌以北,一处名为“鬼愁崖”的险要隘口。
日军第56师团残部,一个约三百人的大队,在这里构建了坚固的要塞。
他们利用山体开凿了大量的暗堡和火力点,凭藉居高临下的地势,已经击退了地方游击队数次进攻。
大队长,佐藤勇夫少佐,坚信自己能在这里坚持到“帝国”的反攻。
清晨,浓雾瀰漫。
佐藤正在用望远镜观察著山下的公路,突然,他听到了某种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种低沉而富有节奏的轰鸣,仿佛大地在颤抖。
“报告!山下发现大批支那军装甲部队!”一名观察兵连滚带爬地跑进指挥部,脸上满是惊恐。
佐藤一把推开他,衝到观察口。
浓雾中,一支望不到头的坦克纵队,正沿著公路缓缓驶来。那些坦克的轮廓,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战车都要庞大,即便是在诺门坎见过的毛熊坦克也不能相比!
“进入阵地!准备战斗!”佐藤拔出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道,“让他们见识一下带霓虹皇军的武士道精神!死守到底!”
山崖上的机枪和迫击炮开始零星地开火,子弹和炮弹落在坦克集群中,只溅起一些无关痛痒的火星。
车队停了下来。
一辆自行火炮的指挥车內,营长通过潜望镜观察著,山崖上日军的火力点和人员位置。
直到进入火炮射程,他拿起通话器,声音平静,“命令,全营一轮急速射,覆盖『一號高地。”
二十四门155毫米自行火炮的炮管,在液压装置的驱动下,快速调整角度。
“开火。”
震耳欲聋的炮声,匯成了一声沉闷的巨响。二十四发高爆榴弹,拖著悽厉的尖啸,在天空中划出二十四道完美的拋物线,精准地砸进了鬼愁崖的日军阵地。
山崩地裂。
佐藤勇夫只看到一团刺眼的火光在指挥部顶上炸开,隨后,整个世界便陷入了黑暗。
那些临时修筑的堡垒,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炮击过后,两架“武直-1”直升机飞临山崖上空,用火箭弹和机炮,对那些还在冒烟的废墟进行了一次补射。
整个战斗,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第二特別旅的坦克团,没有派出一兵一卒的步兵,便继续向南开去。鬼愁崖上,只留下一片被彻底翻耕过的焦土。
……
河內,原高卢军总督府。
刚刚抵达这里,负责协调北越战区全局的美军准將戴维斯,正意气风发地向著一群不愿服从自由高卢命令的高卢军官和越南偽军將领,部署著下一步的“清剿计划”。
“先生们,海防港的战局尽在掌握。华夏人的部队已经被我们牢牢地钉死在了港区。他们的补给被切断,覆灭只是时间问题。现在,我们的任务,是肃清红河三角洲,將所有的亲华夏分子……”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一名通讯参谋,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手里的电报纸因为紧张而不断抖动。
“將军!紧急情报!谅山方向,我们所有的前哨站,在十五分钟內,全部失联!”
戴维斯眉头一皱:“失联?什么意思?通讯故障吗?”
“不是!”
“最后的通话来自一號公路的贝克中士,只有一个词……『魔鬼!同时,我们在腊戌和密支那的观察哨也报告,他们遭到了不明番號的华夏装甲部队的毁灭性攻击!对方的推进速度十分迅速!”
戴维斯愣住了。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凭祥和滇西。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