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的那位元首心理素质不太行啊。”
“不止那位,我还在路上听到本地民眾在私下议论。”马克斯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他们管那东西叫钢铁泰坦。有个老太太跟我说,她亲眼看见一个泰坦一脚踢翻了一辆坦克。现在整个鲁尔区都在传这个故事。”
马克斯深深地看了刘青一眼,那目光里混杂著敬畏、无奈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不知道什么时候华夏已经变得我们都不认识了。”
马克斯在黑鹰机场住了一夜。
李云龙对这个德国胖子倒是充满了好感,晚饭的时候非要拉著他喝酒。马克斯在华夏待了那么久,更是个老吃家,比李云龙还会吃,更是知道华夏人喝酒的规矩。他也不含糊,直接和李云龙喝了个昏天暗地。
看著警卫员將已经喝醉的马克斯抬走,李云龙笑著对邢志国说,“这胖子有意思!”
“虽然是个德国人,但也算是个华夏通了。”
就在李云龙拉著马克斯大吃大喝的时候,刘青已经通过电台將马克斯带来的所有信息发回了巴黎。电报很长,用最高级別的密码加密,发送过程花了將近一个小时。
巴黎方面收到电报后,老师长、老政委和老旅长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
“德国人要政变?”老旅长搓著下巴,“这可是大事啊。”
“先不要下结论。”老政委沉稳地说,“这件事需要请示北平。它涉及的不只是军事层面,更是外交和政治层面的重大抉择。我们没有权力擅自做主。”
老师长点了点头。“立刻向北平匯报吧。”
电报在几个小时后抵达了北平。
此时此刻,这盘横跨三大洲的棋局上,每一枚棋子都在移动。
五月十日清晨,马克斯离开了黑鹰机场。
临走前,刘青给了他一个密码本。
“联络用的。”刘青把东西交到马克斯手里,“如果柏林那边有新的动向,第一时间发报。频率和呼號都在密码本里。”
马克斯小心翼翼地把东西藏在风衣的夹层里,然后紧紧握住了刘青的手。
“刘先生,保重。”
“你也保重。路上小心。”
马克斯钻进了那辆破旧的奔驰汽车。汽车咳嗽了两声之后终於启动了,晃晃悠悠地驶出了机场大门,消失在了晨雾中。
李云龙从后面走过来,看著那辆汽车远去的方向,嘴里嚼著一根草茎。
“老刘,你说这事能成吗?”
“不好说。”刘青望著远方,“但不管成不成,我们都得做好两手准备。”
他转过身,看著机场跑道。
“老李,从今天开始,加强机场防御工事的建设。同时,我会向巴黎发报,儘量囤积足够多的物资。我们要保证,我们的后勤补给至少够打三个月的仗。”
“三个月?”李云龙挠了挠头,“你不是说战爭快结束了吗?”
“这场战爭结束了,不代表我们的战斗就会停。”刘青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仗,在停战之后才开始打。”
李云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跑道的另一端,四台斗將机器人正在技术人员的操作下进行例行维护。银灰色的装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传感器舱的“眼睛”安静地注视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