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昕昕?”秦陌以为药苦,哄着说,“是怕苦吗?我下去给你买糖。”
“哥哥,我不怕苦,我怕药伤害我们的宝宝。”她支支吾吾。
秦陌手里的药盒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僵住。
“哥哥,我们有宝宝了,今天才查出来。”梁慕昕见秦陌愣住继续说,“他好坚强,没有因为我们吵架没了。”
秦陌脸上没有惊喜,只有惊恐。
他慌乱地捡起药盒,抠了抠自己的耳窝:“你说什么?”
“柜子上的报告单上有,我站不起来,今天医生拿给我看了,阿姨也知道了。”梁慕昕头微微转向右侧的床头柜。
“不可能,我们不是就那一次吗?”秦陌从中午的不承认到此刻质疑一次就中,他的态度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他口中的那一次便是醉酒后。
梁慕昕骗人的,她肚子里是别人的野种。
“我也不信那么巧,哥哥,你现在相信我没骗你了吧,你可以算算我跟你说的时间和报告上的时间是不是一致。”
“哥哥,一定是嫂子保佑我们,她知道你也生病了,送个宝宝,延续我们的生命。”
“而且小舅不是绝嗣吗?你若先生下儿子,家产不就是咱儿子的。”
“昕昕,让我缓缓。”秦陌跌跌撞撞出了病房。
他坐在地砖上,打开手机相册,抚摸着屏幕:“老婆,我做了混蛋事。。”
“老婆,我不是有意的。”他说着从医院出去,“我去你坟前道歉,可我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对梁慕昕没有爱,只有兄妹之情。”
梁慕昕不想秦陌离开,她在病**喊哥哥,秦陌没理睬。
男人导航了宁家老宅,他一路超速,精神看着并不正常,嘴里念念叨叨着。
宁时浅被葬在距离老宅二十多公里的山上,没人带路他是找不到的,尤其此刻天已晚。
途中,他电话响过很多次都没有接。
凉城的秋天比江城还要冷一些,秦陌出来得匆忙,只穿了件薄大衣,从车上下来后,他打了个几个喷嚏,弓腰,手环在胸前往村子里走。
村里的道路上有三三两两的路灯,只能照见方寸之间的路,路两侧都是稻田,抬眼漆黑一片。
那时在江城,宁时浅和秦陌吵架,离家出走,躲在深夜的公园里,他明知道妻子很怕黑,却从没出来找过她。
他知道宁时浅一个人坚持不了多久,便会偷偷回来。
此刻的秦陌时不时地往后看一眼,几次后拔腿就往老宅的方向跑。
他怕了。
气喘吁吁停下后,他撑着墙壁:“浅浅,你晚上一个人出去的时候也这样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