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只有巷子里的风声。
歇了片刻,他往亮着灯的邻居家走去,问他们宁时浅被葬在哪里。
邻居并不知道,只说村子里的人大多葬在村口北面的墓地,出了村左转两三公里便能看到。
秦陌谢过邻居,在车子里坐了挺久,最终他去了邻居指的那片墓地。
男人到了后,没有进去,他看到守墓人的值班室,敲门进去。
在守墓人面前眼泪横流,那人见他可怜,答应让他暂住一宿。
陆夏薇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最后秦陌索性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凌晨,陆夏薇和秦朗一起杀过来了。
秦陌刚躺下就被薅了起来。
守墓人被对方来势汹汹地吓得不知所措,缓了会儿还是站出来劝说,但陆夏薇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秦朗第一次动手打儿子。
陆夏薇揪着秦陌指责,问他半夜来墓地是不是不要命了:“秦陌,宁时浅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昕昕还在医院躺着,你不照顾她,半夜跑来上坟,她肚子里有我们秦家的骨肉。”
“你放不下宁时浅,不是更应该珍惜昕昕吗?也许这个孩子就是她转世。”
提到孩子转世,秦陌挣脱出去,他冲向墓地。
山路又黑又窄,弯弯绕绕,他跑得累了,找了个灌木丛。
陆夏薇他们没跟上。
墓园入口处,他们大声喊着秦陌的名字,可谁也没往上一步。
亏心事做多了,怕鬼吧,哪怕他们的儿子已经跑到了墓园中。
守墓人说,这山不危险,天亮后找个人很好找。
他们在山下等着。
山里,秦陌冻得瑟瑟发抖,他找到一块无字墓碑,自认为是宁时浅的,对着坟墓哭了起来。
“老婆,是我对你不够好,我真的很后悔签字。”
“梁慕昕的命又怎么能跟你比。”
“我知道她装可怜。”
“浅浅,你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那时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秦陌累得睡了过去,清早他被冻醒,睁开眼睛正被人抬着下山。
他还要上山,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你哭错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