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慧素是谁?”
“张伯驹的夫人。”
“哦,她呀,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印象里她一直是潘素。”
“潘素只是她的笔名。”
“你很欣赏她?”
“你知道她出身上海滩的书院?”
“有所耳闻。”
“老姜曾经光顾过她,说她凭借长袖善舞而艳名四扬,她在自己的手臂上纹了一朵香艳的花,游走于花场之中,冷眼瞧着俗世的热闹,置身其中却不染半分的俗气。老姜本想帮她赎身带回天津,可她不应允。”
“那是哪一年的事?杂志上不是说她跟张伯驹之前,跟着一个姓臧的中将。”
“臧卓,那是后面的事。潘慧素刚进书院的时候,可能得罪了谁,别的‘小大姐’陪达官贵人,她只能陪流氓,日子肯定不好过,她能一步步熬过来,还能挑三拣四最终选中张伯驹,手腕肯定很了得。”
“身陷风尘,能好好活着都不可能没点手腕,你是自己欣赏潘素,还是那位老姜把你当成替身?”
陈阿珠莞尔笑道:“我和她长得又不像,老姜怎么会把我当成替身,何况老姜也不是痴情之人,哪里会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
“喔。”冼耀文拍了拍陈阿珠的臂膀,“我们该出发了。”
“好。”
回到台北市区,先回冼宅接陈华。
在院门口按了下喇叭,陈华拎着一个袋子出来,钻进后座,将袋子放在冼耀文脚边,“十万块,都是十块的。”
冼耀文指了指陈阿珠,“不用介绍了。”
陈华对陈阿珠行注目礼,“陈华。”
“陈阿珠。”
待两人寒暄结束,冼耀文对陈阿珠说:“你会推牌九?”
“会。”
“蔡金涂的赌场今天开业,我已经答应去捧场,等下你坐一庄帮忙活跃一下气氛。”
“要赢还是输?”
冼耀文诧异道:“你有手艺?”
陈阿珠点点头,“在天津学过一点,对付一般赌徒没问题。”
“还不知道蔡金涂开的什么场,如果是吃馨香钱,输输赢赢,把气氛搞起来。”冼耀文踢了踢脚边的袋子,“不然就大派彩,把钱输光,让赌客痛快痛快。”
“好的。”
聊了几句,车子在约好的点到达清风喫茶店的大门口。
蔡金涂在等候,见着车子迎了上来。
冼耀文下车,同蔡金涂握了握手,“城哥,你的生意是越做越大,祝你生意兴隆。”
蔡金涂大笑道:“都是上不了台面的生意,还是多亏了冼先生的关照,我和兄弟们才能吃上饱饭。”
“城哥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们互相关照。”说着,冼耀文示意身边的两女,“陈华,在帮我做事;陈阿珠,我的红颜知己。”
蔡金涂闻言,先朝陈阿珠看了一眼,认出是本省人,他结交的兴致顿时减淡少许,却未表现出来,只是不失礼貌地说:“陈小姐长得真漂亮。”
“城哥过奖了。”
同陈阿珠、陈华先后寒暄,蔡金涂又对冼耀文说:“冼先生,赌场那边已经很热闹,直接去赌场,还是在这里喝杯茶?”
“直接去赌场好了。”冼耀文指了指陈华手里的袋子,“我带了一袋钱,走的时候想带走两袋,城哥不会叫人拦着不让走吧?”
蔡金涂大笑道:“我开的是馨香场,冼先生赢得越多我越开心。”
馨香场类似棋牌室,为赌客提供场地与赌具,赌客与赌客之间赌,馨香场一般不参与,仅赚取抽水与放水钱。
“那我就让城哥开心开心。”
“冼先生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