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耀文踢掉城门大开的西裤,从房门前捡起包包交给玛丽。
玛丽从包包里取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脖子和锁骨,瞧见脖子上的红色掐痕,锁骨处的朵朵梅花,不由嗔怪道:“该死的,你让我怎么回家。”
冼耀文叼起一颗烟,点燃,塞进玛丽嘴里,不以为意道:“用粉底遮一遮。”
玛丽扔掉镜子,吸了一口烟,“只好这样。”
随即,她朝坐在床头的谢停云瞧去,问了一个冼耀文耳朵听出老茧的问题,“你在做的时候,还要人盯着?”
“嗯哼。”
玛丽抛给冼耀文一记媚眼,“真是令人恶心的嗜好。”
“恶心吗?”冼耀文捏住玛丽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刚才是谁非要转过来看着她?”
玛丽咯咯笑道:“因为刺激。”
冼耀文松开玛丽的下巴,解起了袖扣,“我赶着回香港,我们下次见。”
闻言,玛丽躺进冼耀文怀里,右手抚摸他的脸,“刚才我很开心,下次见面我们做一天。”
“我也很开心……”
冼耀文的话未说完,敲门声响起,他来到房门前,打开一道门缝,谢湛然在门外说道:“霍宝材和他的大女儿霍志娴刚刚来过,邀请先生去楼上一会。”
冼耀文诧异,“你认识霍志娴?”
“不认识,第一次见。”
“知道了。”
冼耀文关上房门,陷入思考。
刚刚发生的这一茬,说明在大堂见到的面善之人是霍宝材,边上的女人应当是他女儿霍志娴。
霍宝材想见他,只需告诉谢湛然自己的身份,没必要多此一举介绍霍志娴,但霍宝材偏偏这么做了,这意味着霍宝材内心急切希望他和霍志娴认识。
霍宝材要干什么?
最大的可能是撮合他和霍志娴联姻,但他的正妻身份已被周若云占据,霍宝材的老子霍芝庭卖了几十年大烟,又是投资赌场、地产、开银行,留下了大笔遗产,也没听说霍宝材破产的传闻,这老小子似乎没必要让自己女儿给他做小。
“不缺钱,做小……”
冼耀文一时半会儿猜不到霍宝材葫芦里卖什么药,他来到玛丽身前,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知道这座酒店是谁的吗?”
“大股东是霍宝材和他的表弟吴庭伟,可能还有其他小股东。发生了什么事?”
“霍宝材想见我,约我去楼上,楼上是什么地方?”
“住家和屋顶花园,霍宝材一家住在上面。”
“嗯哼,霍宝材认识你吗?”
“见过。”玛丽摇摇头,“但没有正式认识。”
“怕你丈夫捉奸吗?”
玛丽笑着反问,“你怕浸猪笼吗?”
冼耀文闻言,便肯定玛丽和她丈夫是塑料夫妻,各玩各的,昨天的为情神伤只是既要又要的矫情。
他从西服口袋里拿了几张美元大钞,简单折成玫瑰花,放进玛丽的手心,亲吻了她的手指,“抱歉,没时间给你买礼物,给自己买份礼物。”
玛丽勾住他的脖子,嘴堵住他的嘴亲了一会,随即灼热的目光凝视他的脸庞,“等你。”
摸了摸玛丽的脸颊,冼耀文走进卫生间冲凉,当冷水淋在身上,他继续琢磨霍宝材。
大概是心知肚明自家的生意上不得台面,从霍芝庭时期的霍家就非常低调,名声在外的只有霍芝庭和霍宝材,霍宝材的兄弟名声不显。
说到澳门的赌场,外界只知泰兴公司的傅老榕和高可宁,却不知霍芝庭是隐在背后的大股东之一,高家遍布澳门的当铺,霍芝庭也是早期的出资人,霍家深层参股。
霍家是典型的老钱思维,赚了钱就买砖头,霍宝材是澳门最大的包租公之一,在新马路拥有多栋骑楼建筑,底楼店铺租给金铺、洋行,租金以金条计算;在清平直街、福隆新街一带拥有大量物业;在西湾和主教山拥有私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