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拥有银号,提供美元、港币、葡币的巨额兑换服务。
霍家是高利贷背后的大水喉,甭管赌客是向谁借的高利贷,资金的源头极有可能来自霍家。
霍家在香港是广东银行的大股东,并进行了数十年的地产投资,拥有大量物业。
这些是浮在表面的资产,暗地里估计也进行了不少投资,霍家手里的现金流充足,实力深不可测。
再说霍宝材这个人,霍芝庭死后,霍家的资产几乎都落到他的手里,尽管他是嫡长子的身份,但按道理霍芝庭不可能不给其他儿子留点遗产,关于遗产分配,耐人寻味。
他对霍宝材的印象是只闻其名,不见其身,报纸上能看到的关于霍宝材的新闻都是旧闻的延续,根本看不到最近几年的消息,霍宝材在刻意低调。
赌场、当铺、银号、物业、高利贷,霍家一水的守成型资产,只要不瞎折腾或局势大变,庸才就能守住家业,犯不着强求一个商业天才。
短时间来说,霍宝材不用担心霍家大厦将倾,他有充足的时间慢慢培养子女,即使霍家的下一代都不成器,霍宝材的年纪不过四十出头,尚有练新号的能力。
他显露的生意和霍家产业没什么交集,霍宝材犯不着让自己女儿做小而达到强强联合的目的,除非霍宝材在求变。
怎么变?
往外走,搵正行?
冼耀文关掉水龙头,从挂钩上摘下浴巾披在头上,回忆霍志娴的容貌。
霍志娴的脸庞仿佛一轮初升的满月,白皙中透着粉润,线条柔和,找不到一丝棱角。那是一种从未受过生活欺负的、饱满的圆润感,让人一看就觉得心里踏实。
一双藏着星光的眼睛,瞳孔漆黑发亮,似乎被最纯净的泉水洗过。
当她看向你时,眼底总是汪着一泓笑意,眼尾微微下弯,像两弯新月,哪怕她什么都不做,你也觉得她是在对着你笑,让你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
她的鼻头圆润可爱,透着一股娇憨。嘴唇饱满红润,嘴角天生微微上翘,仿佛时刻都在抿嘴偷笑,她只要张口要糖吃,全世界都会排队给她送糖。
她的皮肤好得惊人,白如羊脂玉,却又不是冷冰冰的惨白,而是从肌底透出一层淡淡的粉晕,如三月里的桃花瓣。坐在那里,仿佛自带柔光滤镜,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暖洋洋的喜气。
“天庭饱满,两颊聚财肉;眼神清澈,黑眼珠多,眼白清亮,心思纯正,运气不会差;粉面含春,自带柔光,桃花面相,主贵人运与人缘;鼻头有肉,鼻翼饱满,财库丰厚;唇色红润,唇珠饱满,嘴角天生上扬,纳福之相。
霍志娴是大富大贵之相,用后世的话说,乃锦鲤命格,即使脑子不太灵光,做不了什么事,养在家里也能改善气运。
若是霍宝材如老子所想,霍志娴这个妞老子接了。”
几分钟后,冼耀文乘坐电梯来到屋顶花园,被佣人引入菊花丛中,绕了两道弯,来到一张石桌前。
霍宝材笑脸相迎,“冼生,欢迎来霍家做客。”
“霍生,你好。”
霍宝材示意身边的霍志娴,“冼生,这是小女志娴。”
冼耀文向霍志娴行注目礼,并故意显露出一丝欣赏的目光,“霍小姐,你好。”
霍志娴大方得体地回应,“冼生,你好。”
“冼生,请这边坐。”
霍宝材迎冼耀文在石桌前相对而坐,霍志娴坐于两人左侧,捧壶弄茶。
经过派雪茄的小插曲,霍宝材说:“冼生这次来澳门是为了生意?”
“听闻澳门这边开餐馆如猪笼入水,过来看看行情,一看之下,传闻果然属实,我有打算在新马路开一家餐馆。”
“开餐馆只是小生意,还用得着冼先生亲自跑一趟?”
“过些日子小女开蒙立事,筵席不打算大办,但贺礼不能马虎,我打算把这边的餐馆盈利攒着给她置办嫁妆。”
霍宝材脑子转了转,将“小女”和冼骞芝画上等号,心中诧异冼耀文居然如此重视继女,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冼生对令爱真是用心良苦。”
“小女是我的掌心宝,我只想对她再好一点。”说着,冼耀文的余光瞥了霍志娴一眼。
霍宝材转脸望向霍志娴,“冼生说的不错,女儿就是掌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