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意大利北部的工业家族非常排外且傲慢,他们不缺里拉,仅凭资金打入很难,他们缺的是技术升级和美国订单,想要融入进去,需要带着新技术和订单过去。
当然,能在当地找一个落魄的工家族进行“联姻”,会省去很多麻烦。
正当冼耀文心无旁骛思考时,车子抵达山今茶庄,冼耀文收拾好,先一步下车给霍志娴开车门。
当两人站在茶庄门口,冼耀文指了指招牌,“山今茶庄,还有边上的山今楼和山今行,都是佩佩管理的产业,山今为岑,可称之岑记,佩佩是个人大股东,冼家也有股份,算是个人和家族联合投资的产业。”
“联合投资?”霍志娴讶异道。
“是的,联合投资,明确个人产权,佩佩的股份属于她个人,理论上她想怎么处理都可以,哪怕是倒贴给小白脸,我也无权过问。”
“这……”霍志娴瞠目结舌,“养小白脸也可以?”
冼耀文淡笑道:“我说的是理论上,身为股东,我无权过问其他股东的私事,但我还是佩佩的丈夫,我这人很霸道,宽己严人,我可以在外面拈花惹草,我的妻子却不行。”
说着,他贴在霍志娴耳边细声说:“你若是入了冼家的门,也要为我守身如玉。”
“我……”霍志娴心里小鹿乱蹿,磕磕绊绊道:“我还没,没答应你。”
“我知道。”冼耀文站直身体,远离霍志娴,“有新茶到,进去品一品。”
冼耀文带着霍志娴进入茶庄,同掌柜颔首致意,随即进入珠帘后的茶室。
孟小冬在,岑佩佩也在。
冼耀文将手里提着的糕饼包放在茶台上,“孟女士、佩佩,这是我从晃记买的杏仁饼。”
岑佩佩瞥了一眼糕饼包,随即将目光对向霍志娴,“老爷,这位是哪家的小姐?”
“给你介绍,这位是霍宝材先生的千金霍志娴小姐。”
岑佩佩闻言,起身迎向霍志娴,“霍小姐,我是岑佩佩,请入座尝尝新到的英德红茶。”
岑佩佩接管了招待,冼耀文自顾自坐到孟小冬边上。
孟小冬给他倒了一盏茶,“英红华侨茶场头批上市的红茶,中茶广东公司送过来的,委托我们试销。”
冼耀文端起茶盏瞧了一眼茶汤,随即闻了闻,轻呷一口,细细品味道:“初闻有蜜香、薯香,也有轻微的花果香、炭火烘焙的焦香底,香气高长却不够持久,热嗅明显,不知道冷嗅怎么样。”
“冷嗅味淡。”
冼耀文轻轻颔首,再观茶汤,“红浓明亮,有轻微浑浊,应该是制茶师手艺不行,杯壁挂浅金圈,略暗沉。入口浓醇,鲜爽度中等,带轻微涩感,回甘快却偏短。这是第几泡?”
“第三泡。”
“还行,我觉得这茶还不错,只不过和欧洲人偏好的红碎茶口感差异有点大,难以契合主流,向欧洲出口难有作为,适合往南洋销。”
孟小冬莞尔笑道:“广东公司想以茶换美金,却被你一口否定了。”
“这批茶叶不是正常渠道来的?”
孟小冬轻轻点头,“好像是广东公司的私下行为,不代表中茶。”
“没经过中丰公司?”
“没有。”
冼耀文若有所思道:“到了多少茶?”
“两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