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宝琪幽幽地说:“是呀,大陆派系、美援派系、本省士绅,情况错综复杂,蒋家父子想要收拢权力,必然挑起斗争、排除异己,台湾且有的乱。”
冼耀文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看见霍志娴出现在玄关,头发湿渌渌的,他微笑一声,转脸看向费宝琪,“霍志娴来了。”
闻言,费宝琪转头看了一眼,少顷,转回头说:“阿文,霍家千金的长相挺配你的。”
冼耀文轻轻“嗯”了一声,“今天是哪几个?”
“李墨云,这两天每天两场,场场不落。”
“她手气怎么样?”
“手气不好,牌技也不好。”费宝琪噗呲笑出声,“连着大输,牌品端不住了,脾气挺臭的。唐怡莹昨晚打了招呼,让大家手下留情,挺没劲的。”
“既然没劲,你还来凑脚?”
费宝琪睨了冼耀文一眼,“你说呢?”
冼耀文拍了拍费宝琪的手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耀文。”
霍志娴来到凉亭,朝费宝琪看了一眼,又丈量了费宝琪和冼耀文之间的距离。
“志娴。”
冼耀文起身来到霍志娴身旁,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坐在费宝琪对面的石凳上,向其示意费宝琪,“宝树的姐姐,陈夫人。”
霍志娴闻言,冲费宝琪轻轻颔首,“陈夫人好,我是霍志娴。”
“霍小姐好,耀文刚刚介绍过你,欢迎来台北。”费宝琪的语气并不热情,却也不算冷。
“谢谢。”
寒暄刚结束,费宝琪便道一声失陪。
“志娴,吃了饭要午睡吗?”
霍志娴摇摇头,“我没有午睡的习惯。”
“这里有座龙山寺,香火很旺,下午我陪你去上香?”
霍志娴微微一愣,摇了摇头,“今日太仓促,明日或后日卯时再去。”
冼耀文轻轻颔首,“家里没有备香烛,下午我陪你去趟香铺。”
“好。”
“喝口茶吗?”
“是不是快开饭了?”
“随时可以开饭。”
“不喝了,肚子有点饿。”
“走,去饭厅。”
吃了饭,冼耀文带霍志娴上街,漫无目的地逛,走到哪算哪,让霍志娴浅尝台北气息。
冼耀文带了相机,给霍志娴拍了不少照片,自己却是一张没拍。
当太阳西沉,两人坐于河乃庄的露天茶座,直面淡水河风凉,剥着花生,静看渔船归航。
霍志娴轻捻花生米,花生衣脱落,鼓嘴一吹飞扬,两粒乳白色的花生米送进冼耀文的嘴里。
冼耀文轻轻咀嚼,端起桌面的杏仁茶,玻璃吸管对向霍志娴的嘴唇,霍志娴呡住吸溜一口,拨弄另一根玻璃吸管对向冼耀文的嘴唇。
冼耀文轻呷一口,同霍志娴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