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又编了一个爱情故事。”
“和上次一样的吗?”霍志娴心有余悸道:“我不想听那种故事。”
“不是。”冼耀文摇头,“是一个关于误会的故事。”
“我要听。”
“台北第一大家族柳家子嗣单薄,这一代只有一个女儿柳如烟,她掌管柳家所有的生意。五年前,柳如烟和沈野一见钟情,两人交往了三个月,沈野负笈美国,两人的恋情无疾而终。
但柳如烟对沈野用情极深,分开不到两个月便思念成疾,患上癔症,整日茶饭不思,只是酗酒和发呆、傻笑,柳家人没办法,找到同沈野长相相似的冼耀文,和他签了一份契约。
冼耀文陪伴柳如烟五年,柳家不仅扶持冼家的生意,且约满之日给冼耀文一百万台币。”
霍志娴淡笑道:“柳家让你怎么陪伴柳如烟?”
“契约婚姻,为期五年。”
“哦。”
“五年时间,冼耀文洗手作羹汤,给柳如烟做一日三餐,因为经常参加酒会,喝了太多酒,柳如烟落下严重的胃病,冼耀文会花几个小时给她熬养胃粥。
柳如烟的口味很刁钻,她的一切吃食都是冼耀文一次又一次试验,千锤百炼凝结而成的配方……”
霍志娴讶异道:“男人洗手作羹汤?”
“知道欧内斯特·迪希特这个人吗?”冼耀文反问道。
“不知道。”
“西方的广告界正涌起一股新的思潮,运用心理学,特别是佛洛依德的的精神分析,探究消费者购买行为背后的深层潜意识动机,这就是动机研究,欧内斯特·迪希特可以称为动机研究之父。”
“不懂。”霍志娴摇摇头,小手抓住冼耀文的衣袖,双眸略带崇拜的目光凝视冼耀文的侧脸,“你给我讲讲。”
冼耀文将手里不着寸缕的花生米塞进霍志娴的嘴里,用宠溺的语气说道:“吾辈是五十年代的新一辈,肩负的历史使命是崇洋媚外,明天早点起来,进我书房看美国报纸。”
霍志娴嬉笑道:“洋只是美国吗?”
“美国最有代表性,也是综合实力最强大的洋,领先其他国家少则二三十年,多则上百年。”冼耀文正色道:“读懂了美国近代经政史,在香港当不了大班,也能当个二班,若是能到哈佛留学几年,绝对能当好一个受宠的姨太太。”
霍志娴咯咯一笑,手指拨弄冼耀文的袖扣,“排行第几的姨太太?”
冼耀文的中指在霍志娴嘴角一抹,抹掉几颗花生渣,“不用在意排行,我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与其关心排行,你不如关心一下我在外面招惹了多少情人。”
霍志娴嘟了嘟嘴,嘴角挂上委屈,“很多吗?”
“不少。”冼耀文颔了颔首,“前年我刚到香港时,在庙街的算命摊算过命,算命佬送给我一个字,安仁。”
“安仁?”霍志娴想了想,“有点耳熟。”
“潘岳,字安仁。”
“潘安?”
“嗯。”
“你自诩潘安?”
冼耀文轻笑道:“我不够格吗?”
霍志娴轻啐一口,“唔识羞。”
“呵呵,我本想娶一糟糠妻苟活一世,可惜我命犯桃花,太有女人缘……”
不等冼耀文把话说完,霍志娴便啐了一口,“花心就花心,不要给自己找借口。”
冼耀文抓住霍志娴的柔荑,朝江中金日努了努嘴,“美吗?”
霍志娴凝视淡淡金色光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