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耀文立于人群中,四处出击,和这个聊两句,和那个摆三阵,气氛正好时,邀司空明秋到凉亭里坐。
盖碗捧在手里,冼耀文的目光隐隐对向坐在桌边的千万里,“司空小姐,千先生是你想共度一生的人?”
司空明秋转头朝千万里看了一眼,随即转回头看着冼耀文的脸庞,“我和万里还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
冼耀文的目光穿过司空明秋的护城河,一头扎进她的眼眸,“我知道你有一门亲事。”
司空明秋也不退缩,目光淌入冼耀文的无边深渊,“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做主。”
冼耀文揭开碗盖,淡淡地说:“有得必有失。”
“我愿意付出‘合理’的代价。”
“你们司空家祖籍福建?”
“是的。”
“福建。”冼耀文咀嚼道:“牝鸡司晨,不容易,而且,留给你的时间不多。”
司空明秋轻笑一声,“冼先生,院中的女人是不是都和你有关系?”
“不全是,有的只是同僚。”
“冼先生用人不拘泥于男女?”
冼耀文冲院中的女人们努了努嘴,“这不就是你找上我的理由吗?”
“是呀。”司空明秋爽朗地笑道:“这就是我找冼先生合作的理由,我想做司空家的家主。”
冼耀文举起盖碗送到嘴边,“牝鸡司晨,不容易。”
司空明秋敛去笑容,一脸严肃道:“我知道不容易,我愿意付出合理的代价,冼先生不妨开价。”
冼耀文呷了一口茶,放下盖碗,手指在石桌面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不知道敲了多少下,他缓缓说道:“我对你们司空家族的家产不感兴趣,我想要的是借你们司空家族的名头做一些事。”
司空明秋脱口而出道:“做什么事?”
冼耀文看着司空明秋的脸,淡淡地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司空小姐应该自己能找到答案,不然,我们之间合作的基础就不存在。”
司空明秋凝神思考片刻,说:“冼先生,我们改天约一个清静的地方单独谈谈。”
冼耀文轻轻颔首,“好。”
谈话至此终止,司空明秋带着千万里离开。
牌局夜场开始,院中的人大多进了客厅,仅有寥寥三人留着对月闲谈。
冼耀文没有上前凑热闹,坐进了书房,让谢停云请蓝夫人。
蓝夫人甫一坐定,便点上一支烟,连抽了几口才幽幽地说:“陈露露死了。”
冼耀文面色平静地说:“怎么死的?”
蓝夫人面色阴沉地说:“官方记录自杀。”
“被灭口了?”
蓝夫人重重点头,“有传言是郑介民亲手处决,尸体用水泥封在松山机场跑道。”
冼耀文轻笑一声,“这是我能听的吗?”
“陈露露直属大陆工作处,负责渗透左派人士。”
冼耀文微微蹙眉,“蓝夫人,慎言。”
蓝夫人淡笑道:“冼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的档案我有参与收集,我清楚你是什么人。”
冼耀文面色平静,未起半分波澜,“说吧,陈露露因何而死。”
“碰了不该碰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