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宝宝”长“宝宝”短,怎么忽然就变脸了?
洞幺一直催促他,都没玩尽兴,离开前跟骆明川开个小玩笑又怎么了?
陆雪今眨了下眼,意味深长道:“小幺,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关心我老公啊。”
洞幺沉默了一阵,开口说:【……我是怕你伤心,宝宝。】
【沈默的灵魂碎得稀烂,我怕这些举动会引起不良反应。宝宝你那么爱你老公,我不想让你以后后悔……以后别这么冒险了,沈默的灵魂分散脆弱,受不起更多刺激。】
“好吧,好吧。”陆雪今状似无奈地低叹一声,“下次不会了。”
他歪了歪头,眼神飘向窗外,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我只是突然有点讨厌他……”声音减低,“他的确是沈默,却又不是沈默。有时候看到他那么鲜活地站在我面前,而沈默却只能在冰冷的棺中沉睡,我就无法接受。”
这怎么还计较起细枝末节了。
洞幺头疼地想:刚丧夫的寡夫情绪真是敏感又喜怒不定,嘴里好话一连串,实则不一定有多少真情实感。
宿主嘴上说爱沈默,但从在小世界里种种举动看,这份爱恐怕还要打折扣……
吵完后,陆雪今翻看手机上堆积如山的消息,一条也没回复。
目光只在一个备注为“云城”的消息栏上停留片刻,点了进去。
沈云城发来的消息有些语焉不详,只说让陆雪今看到后务必给他回个电话。
陆雪今讨厌电话,懒洋洋地思索该如何回复,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起。
陆雪今迅速恢复成丧夫后浑浑噩噩、悲戚又迷茫的状态,走过去开门。
门口的男人看着他:“陆先生,下午好。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休息。”
他亮出电子调查证,语气公事公办:“麻烦你跟我走一趟。我们怀疑你有杀夫嫌疑。”
第33章讯问“沈云城他真的,对沈将军的死一……
讯问室灯光明亮,一方长桌隔绝了陆雪今和男人。
门关得严严实实,入目一片冷白,没有窗户,没有可以观察外界的窗口。苍白的房间里,只有他和自称邓宁的男人两人。
“感谢配合。”邓宁坐下来,即便身处帝国人人畏惧的执法机关内部,刚刚将嫌疑人带回,他仍然一脸闲散笑容,让人辨不清眼底情绪。他甚至有闲心和陆雪今开玩笑,“陆先生,你还是头一回来这儿吧。”
“大概也是头一次通过地下通道进入执法署。”邓宁挑了下眉,“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事涉沈家,你还是沈将军遗孀,地位特殊。将军刚离世不久,里里外外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要是被人看到陆先生出入执法署,可就不妙了。”
说话语气亲和,不像面对犯人。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他居然试图听一个嫌疑犯的意见。
从这几句吊儿郎当的问题中可以听出,邓宁的性格显然不像身上的制服那样板正。
邓宁观察着眼前的青年。
大概是刚从午睡中醒来,眼底带着朦胧雾气,发丝稍显凌乱,柔软地垂在肩头。邓宁上门太过突然,陆雪今只上楼披了件外套,交叠的领口处,依稀可见家居服柔软的滚边。
再加上柔和而毫无攻击性的长相,不笑自挑的嘴角,陆雪今整个人像一股萦绕花枝的春风,轻盈而易碎,不难想象一旦他笑起来会是怎样动人。
然而,他此刻眉心微皱,神思恍惚,郁郁寡欢。
邓宁这些俏皮的话题,丝毫无法引起他的注意。陆雪今双眼落在虚空,模样魂不守舍。
邓宁嘴边的笑容便淡了几分。
也是,几天前他丈夫的葬礼才结束,亲眼看着爱人埋入地底,从此与石碑、冷风和土腥为伴,对他来说肯定是个极大的打击。邓宁一直关注陆雪今,他回家后就闭门不出。
一只宠物的离去尚且让人伤怀数月,更不用说曾经耳鬓厮磨、亲密无间的枕边人了。短短几天时间,陆雪今大概还沉浸在沉重的伤痛中无法自拔。
邓宁倾身,手肘支在桌面上,两手交叉抵住下巴,拉近距离后紧盯陆雪今双眼,似要透过那双玻璃珠般的眼睛洞悉背后之人。他的问题仍然没有攻击性:“听说陆先生出生在周边的一个小国,到边境旅游时,与将军结识,然后坠入爱河。”
陆雪今终于有了反应:“……是的。”
他的回答虚弱而缓慢:“那是一年前的事了。我们认识没多久,就结了婚。”
“冒昧地问一句,在和将军结婚之前,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陆雪今动了下眼珠子:“那个时候,我以为他是大学教师,因为他很博学。”
邓宁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是吗。不过我听说,将军似乎对书本一类的东西兴致缺缺。”最终,他委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