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清派人将方怀瑾带回官舍,虽不算坐牢,但官舍前后大门也有官差看守,不许方怀瑾随意出门,也不许旁人探视。
香凝和姜宛和看守的官差闹了一通,又因为一直住在官舍,才勉强被放了进去。
香凝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公审,早就被吓得七魂丢了六魄,一看见方怀瑾就忍不住扑到他怀里,连姜宛还站在旁边都忘了。
姜宛见状忙不动声色地回了自己房间。
方怀瑾知道香凝被吓坏了,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莫怕,我没有做过的事,无论如何他也栽不到我头上。”
香凝抓着方怀瑾的衣袍,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他如今官做得更大了,他那样恨夫君,万一”香凝不敢再说下去,只将方怀瑾的衣袍抓得更紧,彷佛如此方怀瑾就能一直留在她身边。
“没有万一”方怀瑾低下头,下巴抵着她微微发抖的发顶,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我为官多年,虽然不屑官场上的勾心斗角,但也足够有自保的能力。方文清他奈何不了我。”
“那夫君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保重自身,都不会离开我。”香凝孩子气地要求道。
“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保重自身,都不会离开你。”方怀瑾抱着香凝一遍一遍耐心地哄着。
好不容易将香凝惊惧的心情安抚住,方怀瑾放开香凝,温柔地理了理她散乱的鬓发,说道:“帮我把姜姑娘叫过来,我有几件事要交给她去办。”
“是要对付方文清吗?”香凝眨了眨眼睛,满是期待地问道。
方怀瑾笑了笑:“他想罗织我的罪名,我自然不能束手就缚。我要让他知道,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我在陶园县的所作所为,不是他收买几个人伪造几个证据就能歪曲的。”
香凝看着从容笃定的方怀瑾,心里那些担忧和恐惧一下子就不见了。她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连忙说道:“好,我这就去。”
不多时,姜宛跟着香凝走进来。
方怀瑾对姜宛道:“方文清对我积怨已深,现在定是在外面罗织我的罪状,我不能坐以待毙。”
姜宛一听香凝叫自己就知道一定是方怀瑾想好了对策,连忙问道:“大人需要我做什么?”
方怀瑾道:“我有三件事要你帮我去办。第一件,天黑后去找王信,将当年我与方文清的过节恩怨告诉他。让他在百姓中散布开来,越多人知道越好。”
“大人是想借民意向方文清施压?”姜宛问道。
“不错。”方怀瑾解释道,“方文清他官职比我高,若我没猜错还私下勾结了陶老太爷,他们一个有权一个有势,先机已经被他占了,我能谋划的只有民意。任他官位再高,但百姓的悠悠之口是他堵不住的。”
这些年姜宛不仅收徒开武馆,县衙人手不够用的时候,她还跟随方怀瑾一同办案长了许多见识和经验。对于这种小事,她十分有把握地应道:“大人放心,不出两日,陶园县的百姓定会都知道他方文清的歹毒心思。”
方怀瑾继续道:“第二件,让王信派人盯着方文清和陶家。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要做伪证,一定会留有痕迹。找出他们的破绽,再次开堂的时候,当众揭发他们。”
“陶县尉比王信更精于侦察之道,又是陶家人,查找陶家的破绽也更便利,要不要也通知一下陶县尉?”姜宛是陶景昀和王信的师父,又常和他二人一起合作办案,对他们的能力很是了解,为了更快找出破绽,姜宛提议道。
方怀瑾也深知陶景昀比王信更精于侦察之道,姜宛的提议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他又想了想,还是拒绝道:“我也想过让陶县尉一起。但我虽信任陶县尉的人品,可他毕竟是陶家人,我不想他夹在中间难做。方文清来势汹汹,我也不能轻易去冒险。”
姜宛明白过来方怀瑾的顾虑,改口道:“是我想的简单了,陶县尉的身份确实不适合。”
方怀瑾接着道:“第三件,有劳你亲自走一趟,去州府找知州大人,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他,请他来联合审理。”
姜宛不明白方怀瑾的用意:“方文清是朝廷派来的,官职又比知州大人高,知州大人怎么会为了大人得罪他?”
方怀瑾解释道:“知州大人虽和我没什么交情,但他这个人看重政绩,一心想要高升。若我真被方文清定了罪,他也逃不脱驭下不严的罪名,往后几年都升迁无望。他明白其中利害,不会坐视不管。”
姜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大人放心,我一定将知州大人请回来。”
天黑之后,姜宛趁着夜色悄然出门了。
方怀瑾交待完这三件事后,便每日照常吃饭睡觉陪伴妻女,好像他并没有被污告也没有失去自由,只是一次寻常休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