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怀瑾被软禁的第三日,是个阳光正好的大晴天。
天气好了,他的心情也不错,在院子里悠哉游哉地陪着长乐玩投壶。
长乐年纪小,不懂外面的纷纷扰扰,只是觉着方怀瑾忽然有好多好多时间陪她玩,高兴的不得了。
方怀瑾握着她的小手,将竹箭掷向不远处的竹筒。
竹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竹筒里。
长乐见了兴奋地拍手笑道:“爹爹好厉害!”
方怀瑾捏了捏她胖乎乎的小脸,温柔地问道:“想不想自己试试?”
“想!”长乐眼中闪着光,学着方怀瑾的样子,拿起一支竹箭,对准竹筒用力一扔。
她这一扔用足了力气,小脸都泛起红来。只见那竹箭在空中越过竹筒,径直朝一旁的花丛栽去。
长乐见没扔进去倒是也不闹,又拿起一支竹简,更加认真地对准竹筒。她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无意识地抿着,似乎在做一件十分了不得的大事。
方怀瑾觉着女儿不急不躁的心性很好,没有从旁干预静静地看着她。
这一次,长乐吸取了教训,力气收了一些。竹箭飞出去,直直地落进竹筒里。
“进去了!爹爹,我进去了!”长乐高兴地跳起来,转身扑进方怀瑾的怀里。
方怀瑾接住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很骄傲地说:“我们长乐真厉害!”
父女俩玩的不亦乐乎,香凝在一旁看着,却是止不住地担心。
长乐又玩了一会儿,有些困了。婆子带她进屋睡觉。
香凝见长乐已进了屋子,对方怀瑾说道:“已经过去三天了,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吗?”
方怀瑾笑了笑:“该布置的都布置了,如今只能静待时机,急不得。”
香凝没有方怀瑾的好心态,觉着必须做些什么才能不那么心慌,她提议道:“要不我出去打探打探?我是女人,和看守的官差闹一闹哭一哭,他们也许会放我出去。”
方怀瑾知道香凝心里的不安,握住她的手,故意打趣道:“是不是我这几天一直在陪长乐,让你太闲了,才胡思乱想这么多?”
香凝一本正经地和方怀瑾说正事,没想到他会突然不正经,瞪了瞪眼睛,脸也红起来:“夫君胡说什么?”
方怀瑾凑近她,额头相抵呼吸相闻,促狭意味更浓:“长乐睡起来,没一两个时辰不会醒,我好好陪陪你?”
香凝听明白他在暗示什么,心不受控制地有些期待,但想到如今的处境,外面虎视眈眈的方文清,那些旖旎的心思又都提不起兴致。
方怀瑾却不再给她犹豫的机会,笑着将她拉进屋子:“忙起来出出汗,心就不会那么慌了。”
……
一个下午很快就这么胡闹过去。
傍晚,香凝懒懒地躺在方怀瑾怀里,慢慢平复着呼吸。出了一下午汗,被方怀瑾翻过来覆过去的折腾,现在她的一颗心确实不像白天那么慌了,只是也不像往日那般甜蜜。
她觉着空落落的。
方怀瑾看着她,突然很正经地劝慰道:“你平时又要去药田又要去医馆看诊,这几日正好歇一歇,就把它当成老天赏的假期,好好享受享受,别胡思乱想了。”
“那怎么能一样?”香凝反驳道,“方文清正在外面罗织夫君的罪证,我怎么享受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