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方怀瑾神情闲适面含笑意,香凝怀里抱着长乐温柔地看着方怀瑾,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哪里有半分被软禁的样子?
知州大人见了不禁感慨:“方县令倒是真沉得住气。”
方怀瑾止了琴音,起身向知州大人行礼:“下官见过知州大人。”
知州大人摆了摆手:“本官已与方巡按查明,之前对方县令的种种控告皆是捏造诬告。如今诬告之人均已被处置,方县令也自由了。”
方怀瑾一见到知州,心里就已有了猜测,如今确认清白心下终是彻底松了口气:“多谢知州大人明察秋毫,还下官清白。”
知州大人指了指身后的王信:“你有个好下属,证据都是他查出来的,要谢该谢他。”
王信咧嘴笑了笑:“卑职的本事都是县令大人教的,不敢居功。”
方怀瑾摇了摇头:“你为我奔波调查,我自是该谢你的。”
方怀瑾重获自由,最高兴的是香凝。她提议要去酒楼订一桌席面庆祝。
知州大人赶着回州府不能参加,剩下姜宛、王信作为出力最多的,被香凝强烈邀请一定要参加。
夜晚,酒楼包厢里,一桌席面摆的满满当当。
方怀瑾、香凝、长乐、姜宛、王信,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
香凝央着姜宛将白日县衙公审的事讲了一遍,越听越觉着王信和姜宛真是不容易,为查清方怀瑾的案子付出了太多辛苦。
她说了很多遍感谢的话,说的王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还觉着不能表达自己的谢意,又举起酒杯感谢道:“多谢你们二人为夫君奔波辛苦,我替夫君再敬你们一杯。”
“夫人真的太客气了。”王信涨红了脸,推辞道,“都是大人教的好,我如今才有长进,能真的做成事。再说了,大人为我们陶园县做了这么多好事,连我老娘也不用像从前那样辛苦天不亮就起来磨豆子,大人被冤枉,我怎好意思不出力?”
方怀瑾看出王信是真的不好意思,拍了拍香凝的手,劝道:“好了,夫人今日已经谢了许多回,王信明白夫人的心意,再谢下去,王信都不好意吃菜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信和姜宛对视了一眼,斟酌地说道:“其实这次大人能洗清冤枉,不全是我二人的功劳。还有陶县尉”王信顿了顿,“陶老太爷诬陷大人的罪证,是有人匿名塞到我屋子里的。那人虽是偷偷来的,没有留下痕迹,但我和陶县尉共事这么多年,我知道一定是他。也只有他才能拿到陶老太爷的罪证。”
方怀瑾怔了怔,他一直以为陶景昀看重家人,不想将陶景昀牵扯进来左右为难,没想到陶景昀竟如此深明大义。
“是我太狭隘了,明日到了县衙我会和陶县尉说清楚,绝不会因他父亲之事牵连他。”
吃完晚饭,方怀瑾一家三口慢悠悠地往回走。
长乐好动,原本被方怀瑾和香凝一左一右牵着,但她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一会儿看见街边的小猫跑过去摸摸,一会儿看到有杂耍艺人在表演杂耍兴冲冲跑过去看,一会儿又觉着天上的星星又亮又闪,缠着方怀瑾讲天上星辰的故事。
如此原本两刻钟的路程,他们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
一走进巷子,方怀瑾就看见有个小丫鬟在官舍门口等着。
丫鬟看见方怀瑾,立刻迎上来。她是受周夫人的吩咐,来给方怀瑾送信的。
周氏夫妇明日就回广仁府了,临行之前想和方凝二人道别,约二人明日在城外长亭相会。
方怀瑾收了信,告诉丫鬟明日他们一定会准时赴约就打发人走了。
进了屋子,香凝一边帮长乐洗脸一边有些奇怪地说道:“周老爷周夫人知道夫君是官家人,一向很是避嫌,怎么会突然邀请夫君呢?”
方怀瑾也觉得奇怪,但又想不出原因,沉吟片刻道:“明日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