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出要与方文清共同审理方怀瑾一案,并且当下就要审理。
方文清觉着知州大人来的时机太过巧合,担心是方怀瑾请来故意给他脱罪的。
“人证物证尚不齐全,本官认为现在还不适合审理。”方文清拖延道。
知州大人道:“方怀瑾是一县长官,陶园县离不开他。既证据不足,就没有道理一直限制他的自由。”
“正因为方怀瑾是一县长官,他的言行对陶园县影响很大,所以他的清白很重要,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就放他出来。”方文清和知州大人打起官腔。
两人争论起来,谁也不肯让步。
而就在这时,县衙外的鸣冤鼓突然响起来。
方文清和知州大人闻声去看,敲鼓的人是王信,县衙周围还围了一群看热闹的百姓。
“怎么回事?为何击鼓?”知州大人问道。
王信道:“卑职王信,是陶园县的捕头。卑职发现有人造伪证恶意诬陷方县令,恳请知州大人和巡按大人明察。”
“你可有证据?”知州大人问道。
“卑职有。”王信答道。
知州大人眼含得意,看向方文清:“巡按大人,如今证据也有了,可否升堂审理?”
方文清看了看知州大人,又看了看围在县衙门口高呼升堂的百姓,没有办法只得点头答应升堂。
公堂上知州大人和方文清一同审理。
王信这些日子一直密切关注方文清的一举一动,发现了方文清派人收买外地商户,诬陷方怀瑾低价强占药农药材,再转手卖高价的证据。
与此同时陶景昀也在家族中暗中调查,查到了陶老太爷收买冯七,指使赵、钱、李三位掌柜诬告方怀瑾的实证。他将这些证据匿名交给了王信。
王信在公堂上一一举证。
清晰确凿的证据直指方文清和陶老太爷。方文清身边的亲信见势不对,主动站出来担下了所有罪责,说是方怀瑾还在京城时他曾与之有私怨,所以暗中收买外地商户设计栽赃,方文清毫不知情。
知州大人和王信很清楚,方文清的亲信不过是个出来背锅的,但亲信咬死方文清不知情,他们也没办法将方文清治罪。
而陶老太爷那边就没那么幸运了。陶景昀就是冲着让陶家易主去的,所查的证据桩桩件件都有陶老太爷的身影。不仅如此,陶景昀还背地里联系了这些年来被陶家欺压的百姓,劝他们联名出来告状。
陶老太爷在陶园县积威多年,手下豢养了无数武艺高强的护卫,轻易动不得。知州大人以邀陶老太爷叙话的幌子,将陶老太爷骗到县衙。陶老太爷人一进衙门,立刻有官差将他控制起来。
陶老太爷私下养的护卫闻风想来县衙营救。但陶景昀以陶家三公子的身份软硬兼施震慑住了他们,让他们放弃了与官府对抗的胆大行径。
于是,陶老太爷构陷县令、强占良田、私放印子钱、仗势欺压百姓种种恶行都被一一论罪。
轰轰烈烈在陶园县只手遮天了几十年的陶老太爷,就这样被打倒了。
看见陶老太爷灰溜溜地被押进大牢,陶园县百姓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直以来欺压在他们头上的,只是一个纸老虎。
这个世上是有律法,有公道的。只要他们联合起来反抗,就能掀翻那只老虎。
方怀瑾被证实无罪,知州大人为彰显体恤下属,亲自去官舍放他自由。
知州大人走进官舍,方怀瑾正坐在院中的槐树下,给香凝和长乐弹琴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