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点头,轻声道:“那时的故事,应该很特別吧?”
这个问题並没有出现在丽塔的採访问题之中,而是秋张的“自由发挥”。
更贴切的来说,是秋张自己想要询问的问题。
肖恩嘴角微扬,眼神却变得有些深远:“是的,每个作者都有一个开始的故事,而那个故事,总是最真实、最纯粹的。”他顿了顿,又像是意识到什么,眼神变得清醒了一些,“你想知道什么呢?关於那本书?”
秋张迅速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眼看肖恩恢復了些清醒,便將酒拿了过来,灌了一口,然后不顾形象地打了个酒嗝儿。
酒精的作用让她感觉有些迟钝,但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继续提问。
“我想——”她有些迟疑地说道,“我想知道,您第一本小说的灵感,是什么?”
肖恩低头抿了一口酒,慢慢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往事。
“灵感————”他低声重复著这个词,“灵感啊————那时候我一直在想,什么才是最能打动人心的故事。是英雄的冒险?还是爱情的悲剧?不,可能是人性最深处的某种欲望,或者最纯粹的恐惧。”
他停顿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眼神又恢復了几分清醒。秋张见状,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拿起酒瓶—
但这一次,酒瓶里的酒已经空了。
频繁的喝酒让瓶子空得不出奇,但秋张也並不慌张。她早有准备。
她从包里掏出一瓶未开封的酒,毫不犹豫地拧开瓶盖,猛地灌了一口,感受到酒液再一次从喉咙灼烧而下。
几次酒下肚后,秋张的脸颊已微微泛红,眼神迷离了很多,但她仍然还记著自己今天的任务——
採访菲利普斯教授!
只是————
隨著酒精的作用逐渐加深,秋张感觉到一股燥热开始从体內蔓延。
但这股灼热感隨著时间的推移没有消减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强,几乎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在烈火中燃烧,浑身都笼罩在一层薄汗之中。
她不由自主地轻轻扯了扯领口,感觉呼吸有些急促,甚至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肖恩的身影也渐渐在她的视野中晃动。
好热————
她想,自己需要找个办法缓解不適感,於是开始解纽扣。
肖恩的目光从秋张露出的一截纤细手臂上慢慢向上移动。
此时秋张已经换上了一件蓝色的睡衣,此刻因为不耐烦似的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若隱若现地展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教授,您继续————”
“我那时候的灵感,来自於————我自己的不安。对未来的恐惧,对自己是否能完成某个目標的怀疑。於是,我写了一个人不断追寻自我,却始终无法找到真正的答案的故事。”肖恩的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是在回忆自己的第一篇故事,还是因为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那本书,虽然不完美,但它是我那个时期最真实的写照。”
秋张轻轻低头,看著丽塔的採访问题,再次努力集中精神,將自己的问题送到他的耳中。
“教授,”她轻声问道,“那您是怎么决定走上创作的这条路的?是什么让您开始坚持写作?”
肖恩的眼神又变得清醒了起来。
只是这次,秋张由於有些迷糊,並没有注意到。
所以,肖恩直接將酒瓶子递到了秋张的手边,秋张接过,喝一口一一对她来说,问一个问题喝一口酒似乎已经形成了一种肌肉记忆或者是惯例。
直到一口酒下肚,借著那股辛辣的衝击感,秋张才清醒了几分。
问题还没问到分之一——她就已经喝了这么多酒————接下来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