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是布斯巴顿最耀眼的那一颗星,是走到哪里都能收穫讚嘆与回头的焦点。可现在——
那些原本会对她微笑、打招呼、攀谈的霍格沃茨学生,大多变得沉默,或是乾脆绕道而行。
就连她所在的布斯巴顿队伍中,也开始出现微妙的距离。
她的两个女同伴虽然还会陪她一起吃饭、上课,但言语明显少了很多。
有时候,她一开口,话题就迅速结束,留下一片令人室息的沉默。
芙蓉不是不聪明。
她知道这些人不是真的恶意,只是——不愿意被流言牵连。
没人愿意靠近“被怀疑的人”,哪怕你什么都没做错。
羞耻、孤立、被“標籤化”已经成了芙蓉生活中的常態。
那封信,是在一个阴雨连绵的早晨送到的。
信封是家族一贯的浅蓝色,上面印著德拉库尔家族的徽章,字跡娟秀,是她母亲的笔跡。
芙蓉在打开之前,原以为这会是一封安慰的信。
可她错了。
信並不长,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锤在她胸口最软的地方一芙蓉,我希望你最近一切安好。
我们从报纸和一些朋友那里听说了你的近况,虽然相信你一定尽力处理好局面,但希望你能理解,在这个阶段,不宜再频繁出现在媒体上。
你是德拉库尔家的一员,你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家族的形象。
我知道你一向独立,也有你自己的坚持,但现在或许是你该沉静下来,重新思考未来规划的时候了。
学业重要,但名声更易碎。
望你体谅。
她没有说你做错了,也没有说你被侵犯。
甚至没有一句“你还好吗?”
这是一封既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慰的信,却比任何一句责难都更让芙蓉心寒。
——连家人,都只是希望她“低调”,別“添麻烦”,別再出现在“別人视线里”。
仿佛只要她够安静、够隱形,这场风波就会自动过去,她也就能“洗白”,重新恢復一个德拉库尔应有的“体面”。
她捏著信纸的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浮起。
整个人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把信折好,重新塞回信封。
她坐在床边,布斯巴顿的女巫们正在远处梳洗,隔著轻纱帐帘,有说有笑。
没有人再主动叫她一起,也没人对她恶言相向。
只是静静地,把她隔在了圈子外。
一个沉默的群体决定了她的边界,她成了被“標籤化”的麻烦製造者。
“那个晚上”、“被施咒”、“躺在地上”、“衣衫不整”、“不记得任何事”——这些词从来没有被正面地说出口,却又被无数次反覆在背后翻来倒去、
打磨得更加有力。
一些师长一直站在她这一边,给予她信任与尊重;
马克西姆女士一直在关照她,照顾她的情绪;
肖恩·菲利普斯教授也没有迴避她,甚至在某些场合下,仍然会笑著与她交流;
其他的几位勇士也没有表现出疏远。
但这些人的声音太小了。
在整个霍格沃茨浩浩荡荡的人潮中,在媒体、同龄人、家族、乃至於她自己的挣扎与沉默中一芙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一种叫做“无处可逃”的情绪。
她开始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