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啊!上面没长脑沟回吧?!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你看不出来?!”伊恩气得口不择言,一边骂,一边用还能活动的左脚,狠狠地朝著圣杀者刚从土里冒出来的肩膀和脑袋蹬了几脚!
砰!砰!砰!脚上传来的反震力让伊恩齜牙咧嘴,圣杀者的身体纹丝不动,仿佛踢在了亘古不变的山岩上。
反倒是伊恩自己的脚有点疼。
“该死的!”
伊恩知道解释不通了。
这个圣杀者。
或者说他代表的那个“执行某种针对至高僭越者”私刑”的规则,已经彻底锁定了他。语言无效,物理攻击效果甚微,逃又逃不掉————只能拼了!
一念至此。
伊恩的身上,神速力再次全力爆发!
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逃跑,而是夺枪!
“嗖!”
只见,伊恩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金红色电光,不是向前冲,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试图绕过圣杀者正面的枪口。
他直取圣杀者握枪的右手!只要能把那把该死的古董左轮抢过来,或者至少打掉,也许就能打破僵局!
柯尔特杀不死圣杀者。
但圣杀者那把枪或许可以?
或者至少,不能让枪口一直指著自己的脑袋!
伊恩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时间在他眼中近乎停滯。他甚至能看到圣杀者扣在扳机上的食指,那细微且即將发力的肌肉收缩。
能赶上!
然而,就在伊恩的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冰冷枪身的间—一圣杀者却仿佛超脱了时间和速度的束缚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圣杀者扣动了扳机。
动作简洁,毫无哨,甚至带著一种古老的仪式感。扳机向后移动,击锤抬起、落下,撞击底火一一这一系列机械过程在现实时间中只是一瞬,但在伊恩超速运转的感官里,却被无限拉长。
不同於柯尔特清脆的爆鸣。这一声更加沉闷,更加厚重,仿佛不是火药推动子弹,而是某个庞大古老的齿轮转动了一格。
宇宙的钟摆朝著终结的方向摆动了一次。
说实话,对方动作並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时机精准得可怕。而且带著一股规则,仿佛早就杜绝了伊恩所有速度带来的可能性,然后选择了那个必然会被触发的“果”,以至於伊恩就算再快也无法逃脱。
“我速度更快!超光速对战超音速!优势在我!”
伊恩脑袋转的飞快,他看到了那枚从枪膛中旋转著射出的子弹。这种子弹並非现代武器的铜被甲弹头,而更像是一块打磨粗糙的暗色金属,表面布满难以理解的蚀刻纹路,纹路中流淌著黯淡但仿佛吸收一切光线的微光。
“不对!不对!”
有一说一,子弹不快,至少在他的神速力视角下不算快,但它飞行的轨跡却带著一种令人绝望的“必然性”。
伊恩的神速力本能地想要闪避。
身体肌肉在神经信號驱使下开始做出反应。他可以向左,可以向右,可以向后仰,甚至可以尝试在子弹击中前绕到圣杀者身后。
但无论他的思维模擬出多少种闪避路径,无论神速力將他的速度提升到何种程度,那枚子弹的“终点”好像始终稳稳地锁定在他的眉心。
不是预判,不是追踪,而是一种更高层面的“因果锁定”—一在圣杀者扣下扳机的那个“因”诞生的瞬间,子弹命中伊恩眉心这个“果”就已经被確定,並被强行嵌入了这段时空的进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