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陪他一下,就是好了吗?可是他们不本来就是爱人吗?
相比陆观宴为他做的,萧别鹤觉得,自己实在不算为小皇帝做过什么。
萧别鹤不知道,自己从前是不是真的对这个皇帝爱人很差?
他以前,很蛮横不讲理吗?伤透了小皇帝的心,以至于现在他什么都不做,小皇帝就觉得他好?
还是,他以前根本不爱小皇帝?
萧别鹤觉得,小皇帝样貌这样好,对他也那样好,他即便失忆了都还是觉得小皇帝很好。以前,应该也不会不喜欢才是。
萧别鹤扶住陆观宴在他手心不安分乱蹭的脸,轻笑一下,“陛下睡够了吗?”
陆观宴不满意噘嘴,“说了不要叫陛下。”
萧别鹤轻笑改口,“小宴,睡够了吗?”
陆观宴在萧别鹤手心里点头。
萧别鹤道:“那便起身吧。”
陆观宴还不十分愿意,双手松开萧别鹤的两只手,又重新抱住萧别鹤的腰,翻身整个人压在萧别鹤身上,像只对主人撒娇的小兽,抱住萧别鹤的腰又蹭了一会儿。
才不太乐意地从床上起来。
不过,陆观宴一下了床,所有的赖床情绪马上消失了,要做的一切事也片刻都不耽搁。
陆观宴准备了给萧别鹤治腿的所有银针和药材,询问萧别鹤:“哥哥,今日要施针吗?”
周期为七日一次,但陆观宴每次都会先问一问萧别鹤,如果萧别鹤不想承受了,他就会放弃,等下一个周期,或者用更慢但温和一点的方法给萧别鹤治腿。
但萧别鹤一次都不曾推拒过,即便已经痛得快昏过去,仍旧要让他继续。
陆观宴万分心疼,但也同样希望萧别鹤的腿能早日站起来。
堰国比起前几个月安定了不少,陆观宴心想,等堰国再安定一点,民生的大问题都解决了、朝堂忤逆他的逆党处理完,他就替萧别鹤报仇。
梁国,挣扎不了多久了。
陆观宴心疼地蹲跪在萧别鹤身前,捧起萧别鹤的双腿。
陆观宴道:“哥哥,等你的腿好了后,我们就成婚,哥哥做我的皇后,好不好?”
萧别鹤轻微滞愣,没犹豫太久,点头,“好。”
银针浸着药刺透各方穴位和骨髓,即便萧别鹤已经尝试过数次,依旧痛得难以忍受,捏紧了身下被褥。
陆观宴一次次与他一起煎熬着,全部结束之后,小心翼翼地轻轻将萧别鹤抱在怀里。
受痛的是萧别鹤,萧别鹤没痛哭,陆观宴反而又哭了,脸上伤心心疼地挂着两行泪。
萧别鹤还没缓过来,却不得不安抚小皇帝,抬起手指摸了摸小皇帝的脸,摸到满手的泪。
“我能感受到,每次施针过后,我的腿都变得好多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站起来了。”萧别鹤道。
陆观宴抹了一把眼泪,低头轻轻亲萧别鹤的唇瓣。“好,我等哥哥站起来。”
陆观宴像每次一样,不管多忙,给萧别鹤双腿施针的这天,早朝回来后整一日都会留在萧别鹤身边。
萧别鹤双腿施针过后又睡了一会儿,一旁是昨日陆观宴交给他的钥匙,到现在还未被萧别鹤收起来。
陆观宴看着床上美人平静中略带苍白的睡颜,看了许久。
那张薄唇也又变得苍白,陆观宴想用手揉一揉,看能不能揉得红一点,最后还是止住了念头,俯下身,轻轻在萧别鹤的唇上又吻了一下。
萧别鹤这次睡得不久,醒来时,天色还很早。
气候逐渐转秋,相比前两个月稍显没那般炎热,窗外时不时有风吹进来,吹得窗口珠帘沙沙细响。
不过,萧别鹤体内留下病根格外畏寒,即便天气再炎热,也不会觉得热。
陆观宴担心地轻轻抚摸着萧别鹤的双腿,问:“哥哥,还很痛吗?”
萧别鹤摇头,气色也比一开始好了许多,朝他轻笑,“好多了。”
陆观宴将人从床上扶坐起来,又喂萧别鹤吃了点东西,给萧别鹤喝了药,往嘴里塞了一块蜜糖。
陆观宴看着一旁床头桌子上的钥匙,问:“哥哥今日想出去吗?我再带哥哥到外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