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刚奉差归朝,奔波劳累,休假半月,吏部应该会应允。
“额娘不用担心。”
“好,还是你想的周到。”
宋氏听他如此说,总算彻底放心。
这种兄弟阋墙的戏码肯定不能流传出去,若是为外人所知,于他们任何人都不利。
回头叮嘱管家,任何人胆敢把今日之事宣扬出去,以府规严惩。
管家恭敬点头。
“是。”
宋氏手按太阳穴,她身体原本就不算结实,这会儿焦灼大半夜,又猛然放松身心,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一旁的丫鬟赶紧将她扶住。
江临夜皱眉担心道:“额娘还是先去休息为好,儿臣派了几个侍卫守着,兄长若有别的动静,会立刻前来禀告。”
宋氏知道刚病一个,自己不能也倒下,也没强撑,点点头。
最后是魏鸮同丫鬟一起将宋氏送回卧房,等将对方安置好,又等到对方睡着,她才慢慢回前厅。
此时天边已现出鱼肚白,朦胧的白色雾气笼罩周围,像下了一场化不开的雾雨。
管家提前在休息的正厅上了一些浓茶点心。
魏鸮什么也吃不下,看着从错金狻猊炉飘出的袅袅的安神香,依旧心绪不定。
虽说太医表示边风没事,但在见到他之前,她还是放心不下。
所以准备一直等到边风晚上回来再休息。
江临夜也什么都没碰,脸色冷漠的站在廊下听手下汇报情况,等忙完,拟好奏折的小厮将米白色折纸递过来,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江临夜回房换朝服。
他身为百官监察平时无需上朝奏事,但也有自己的一品朝服。这次要上朝为兄长告假,走吏部流程,自然穿上为宜。
衣服换好,出来时,之前帮魏鸮穿霓凰羽衣的丫鬟忽然在门口行礼,恭敬地问娘娘换掉的羽衣应该放哪里,是送去世子府,还是留在房里。
江临夜没想到会碰上她。
不知想到什么,默了片刻。
冷冷道:“丢掉,丢不掉,就烧掉。”
那丫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开口想挽留,却见挺拔英俊的男人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丝毫不在乎。
……
江临夜绕过曲廊,打算直接前往大门坐马车。
倒没料到,这边魏鸮却在等他。
原本魏鸮在前厅一旁的小膳厅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亲自回后院寻找,等到了才听下人说对方已从另一条小道离开。于是只好顺着仆役的提示一路紧随,最终在大门口喊住他。
她白皙细嫩的手抓着他深紫色狮子朝袍衣袖,声音软软的,透着关心。
“早膳已经做好,时辰来得及,先用点东西再走吧。”
这是他失控误伤兄长到现在,她第一次同他说话。
魏鸮眸色水润,眼中染着诚恳。
“额娘提前说你累了一整夜,需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然晨时上朝没有力气。”
为了这个,方才她特意交代管家多上点江临夜喜欢的晨食,都是府上老厨做的,估摸他应该会喜欢。
谁知这男人去了就没打算回来。
江临夜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用腰间佩剑轻易挑掉她的手,面无表情。
“不用。”
魏鸮的手悬在半空,恍然被他拒绝,还有些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