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队伍正好从旁边走来。
站在马路中央,其中一人饮了一口酒,噗一声吐在火把上,只见人高的火焰冲天而起,顿时将周围照如白昼。
“好!!”
人群尽皆鼓掌,魏鸮也激动的扑在边风怀里,指着对方惊叹道。
“他好厉害。”
又有一踩高跷的艺人拎着两个铁锤走来,一声高喝,两个铁锤被抛到空中旋转,那铁锤重有百斤,若是砸到人身上,肯定当场毙命。
眼看铁锤往魏鸮这边飞来,江边风心如擂鼓,赶紧拽着她往旁边挪。
可惜铁锤飞速极快,眨眼便到近前,即将飞将下来,见躲闪不及,江边风只好翻身回抱住她,整个身子包在她身上,将她头护在胸口,等待重物砸下。
然而预料之中的事情却没发生,那杂耍艺人凌空一个翻转,便越到魏鸮头顶,稳稳接住了重锤,随后踩着高跷往后退了一步,双锤压在身后,笑着看向他们。
“这位官人别怕,我心里有底,伤不到你家娘子,不用护得这么紧。”
围观人群也纷纷乐了,调侃。
“你这大老粗,不懂什么叫郎情妾意、新婚燕尔。”
“人家一看就刚成亲,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当然不允许半点闪失发生。”
“吓坏了小娘子,人家不跟你急就不错了,还取笑人家,真可恶啊。”
魏鸮红着脸躲在江边风怀里,抓着他胸口的衣服道。
“边风,他们怎么都调侃我们是夫妻,我们那么有夫妻相吗?”
江边风白皙的面皮上也浮现浅红,捂着她耳朵轻声。
“乡下人见了谁都是这番调侃,不用放在心上。”
接下来,又有舞龙舞狮表演、打铁花、变脸等节目。
足足停了一个时辰,表演队伍才继续向前走。
人群渐渐追逐散去,街道也恢复安静,魏鸮离开了边风温暖的怀抱,只觉冷气侵体,让人发寒,一颗火热的心也逐渐冷凝下来,心里凉嗖嗖的,满是失落。
越是热闹的场景,结束后越会让人空落。
因为清楚,这种美好失去就再也回不来。
再过三日,她就要回文商,可能一辈子都再见不到边风。
这次当然是最后一次他们抱在一起看表演。
以后再也见不到。
还谈什么为她描妆。
他说让自己做他的唯一也是假的。
都是哄她的。
她情绪去的快来的也快,抿了抿唇,偏头看向一旁英俊的男人,眼眶顿时噙泪。
江边风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心情也随之沉重下来,走到一个捏糖人小摊旁,要了只糖人,返回她身边,将糖人放她唇边。
安抚。
“乡下人自己做的麦芽糖,很甜,尝尝。”
魏鸮摇头表示拒绝,鼻腔一酸,眼泪直接砸到了地上,不满的看着他。
“我不要糖人。”
江边风不敢接她的话,知道她的要求自己付不起,捏着木柄的手颤了颤,轻声道。
“天色不晚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好不好。”
“今日行了一路,你也累了。”
魏鸮知道他这是缓兵之计,两只手互捏着死活不愿动,非要他今日给她个说法不可。
然而下一瞬,忽然有官兵提剑走来,推搡着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