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进屋封门,莫要耽搁。”
与此同时,天空飘下鹅毛大雪,落到地上,很快堆起薄薄的一层雪膜。
江边风拧起眉毛,将魏鸮护在怀中。
一名沿路小摊贩怕他们砸东西,连忙笑着应承。
“官爷怎得大半夜出来巡逻了?”
“今夜有大雪,县长有令,即刻封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违者斩。”
两人回到宿馆后,伙计出来一边关门一边解释。
“这边冬日每年都会下大雪,大雪封山,不但会冻死人,雪滚子滑下来,还会砸死不少人,人死的多,县官乌纱帽承担不起,是以每到下大雪,就会封城关门,任何人不得外出。”
“两位原先打算住一晚就走的吧?哎,时机不巧,眼下看来是要耽搁几天咯。”
两人回了客房,心月也听到了情况,回来问打算,江边风原本计划明日清晨就出发,如今城门封锁,倒让他为难起来。
实话说一座小城封倒是封不住他,只要他出示世子令牌,县官非但不敢阻拦,还会躬身请罪行礼,但他们瞒着临夜奔逃,若是此刻现身,必定会被临夜发现位置。
他们这一行走的都是小路,还专门选择最远的边口,几乎不可能被他们跟踪,但若是暴露身份,以临夜的地位,恐怕没有县官会不巴结,到时反倒害了他们。
为保此行顺利,斟酌片刻,江边风温和的对面前的女人道。
“既然天意如此,那我们就暂且在这多住几个晚上,等雪化开城了再走,好不好?”
魏鸮从刚才就忐忑的看着他,见他与自己想法一致,甜甜笑着点点头。
“好。”
她心里自然想留下。
这样她就能跟边风多呆几日。
不用立刻面对同他分别的悲伤。
说不定还能多同他培养培养感情,让他同自己一起走。
魏鸮方才原本郁闷的情绪很快平缓了下来,自己也顾得上给自己擦眼泪了,江边风瞧着她高兴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凑过去用袖子一点点帮她把眼泪擦掉。
平复好情绪,这次再将糖人递给她,魏鸮就欣然接受了,启唇咬了一口,漂亮的杏眼很快弯成月牙。
“好甜,边风,你买的都甜。”
江边风被她让着也低头咬了一口,眼神晦暗的点点头。
“嗯,就是甜才买给你吃的。”
江边风订了两间上房,魏鸮同心月睡一间,江边风独自睡在她们旁边,马夫因为还要照顾车马,独自睡在下房。
等临睡时分,魏鸮便抱着一张羊绒毯子出现在边风门口。
笑眯眯的敲门。
“边风,这是心月带的羊绒毛毯,比客店里的毯子舒服,你身子骨弱,还是睡这个吧。”
心月也端着一壶上好参茶跟在后面,虽说跟着主人过来,那嘴却能撅上天似的。
显然根本不舍得把这些珍贵之物让给别人。
江边风笑着摸她脑袋,道。
“你是把我当病人了吗还要躺女子用的东西。”
“我没事,你用吧,你若是着了凉,我会不安心。”
江边风牵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回卧房,亲自帮她将毛毯铺上,又唤她好生坐到床上,喂了她解乏养神的参茶,才让她躺下,拉上她的床帐子,坐在她床边温和道。
“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走,嗯?”
他完全明白她的想法,就是想跟他一起睡,又不好意思开口,于是退而求其次,借送东西骚扰他。
魏鸮目标达成心里美滋滋的,脸蛋红红的躺在边风身边,像上辈子那样,以一个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到他的距离,缓慢闭上眼,很快安然的睡着了。
这一觉魏鸮睡的十分舒适,早上醒来时,窗外已是银装素裹,边风已经起床活动,魏鸮洗漱完,同他一起吃早膳。
因为出不去,江边风只能借店家的书看,又找来笔墨纸砚,或练字或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