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鸮则坐在他旁边画画。
画两只交织翩然起舞的蝴蝶。
一只桃红,一只靛蓝。
桃红者是谁,靛蓝者又是谁,江边风清清楚楚,可是却只能笑笑,无法给予回应。
直到过了三日,魏鸮已经画了几十对蝴蝶,她杏眼亮晶晶的,抱着硕大的宣纸,呈给边风看。
江边风正在马厩边喂马,抿了抿唇,沉默片刻,他放下手中粮草,从棚中走出,手背温柔的擦掉她额角的颜料。
认真的问。
“鸮儿,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的。”
魏鸮微微低垂下眸,露出失落之状,抬头重新看向他,有些委屈。
“我都表现那么明显了,以为你明白我心意。”
江边风叹口气,缓缓接过她的宣纸,慢慢平整好,卷起放于怀中。
道。
“画的很好,我会仔细收藏。”
“就是以后别总画蝴蝶,太复杂,累手,嗯?”
魏鸮顿时明白他话中含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瞧着他。
很快扬起红唇,喜悦笑起,扑过去抱住他。
踮脚在他侧颊亲了一口。
“边风,你真好。”
然而她不知的是,此时另一个男人正在十丈外冷冷盯着她,周身比这漫天大雪还要寒冷。
第73章73说话,他碰你哪了?你说本王要不……
魏鸮还在高兴的往边风怀里钻,想让他抱紧自己,趁机与他多亲近亲近。
没想到,倏忽间,安静的空气里忽然有人出声。
“永安王殿下,您要找的人就在这里了,小的问了全城的宿馆伙计,只有这一家接了两男两女的外地客,且行色匆匆,一看就关系匪浅。”
忽然的声响,打断了嘴角还挂着笑的魏鸮,她浑身一僵,回过头来。
就见宿馆后院门不知何时大开,在地面刮蹭出两道弧形的雪痕,县官一身暗红长袍,一边作揖一边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拿眼瞧着对面。
而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一袭黑衣的挺拔男子,男人双眸漆黑,姿容富贵,衣服上精雕细琢的螭纹锦绣凸显了他身份不凡,漫天大雪飘飘洒洒,落在他黑袍上,星星点点,衬得他的黑眸愈加黝黑,宛若一汪寒潭,深不见底。
魏鸮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找过来,小脸顿时露出惊慌。
下意识抓住边风的手,往他身上靠。
“边风,我们该怎么办。”
江临夜瞥见她看到自己时的动作变化,尤其是她往对方身上贴,手还与对方十指相扣,从未有一刻感到那般刺眼。
他这次没苦笑,只觉得讥讽。
大半年的肌肤之亲、他无数次破例的疼爱,还是敌不过兄长的只言片语。
为了逃离他身边,同兄长私奔,她甚至敢给他下药。
伙同兄长买通他的下属。
真是长本事了。
了不得啊。
江临夜眼中讥讽更甚,忽然缓步走过去,走到魏鸮面前,一把抓过江边风怀中的宣纸,展开来看。
就见上边画着几十对各种姿势交缠在一起的蝴蝶,一只桃红,一只靛蓝,在空中翩翩起舞。
江临夜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