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鸮说不出现在什么心情,只感到浑身震颤。
她眼中含泪,连事情原委都没问,就火速点点头,扭头回房收拾东西。
不像第一次拾掇那么久,她只随便收拾了两套衣服、两双鞋袜,便带着包袱出来,同边风一道出了大门。
走到马车前,才想起大门口站着的江临夜。
不知他为何会忽然“开恩”,同意放过她,魏鸮想着毕竟认识了那么久,上一世起码他还给自己捎过好几次吃食,看在“前小叔子”的份上,捏了捏手指,还是扭头对他轻轻道了声。
“各自珍重。”
说完,白皙的下巴对他点了点,踩着脚蹬上了车。
江边风连夜收拾了三辆马车行李,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将将够两个人坐。
这些东西并银钱完全够他们后半辈子生活,为防泄露行踪,江边风这次连父王母妃都没道别。
重生后他面对自己的感情总是畏畏缩缩、瞻前顾后,如今也终于勇敢一次。
安置好车里的女人,回身对弟弟道。
“此后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麻烦你帮我向皇上递上辞呈,倘若他怪罪下来,只需将事情全数推到我身上,与你与爹娘无关。”
说完一只手搭在另一只背上,抱了下。
转身,提着衣袍下摆上了车。
江临夜情冷淡,就这样一直看着远行的马车,看着刚才魏鸮大概坐着的方位。
然而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他视野外,都没见想看到的人掀帘回头看他一眼。
空气渐渐恢复安静,钟管家眼瞅着这一切,看到他手背毕露的青筋,知道他情绪并没有表面那般平稳,忽然在后疑惑开口。
“殿下,您明明并不打算放娘娘离开,为何还搞这么一出?”
今晨,殿下还特意安排她给娘娘做几身年下要穿的新衣裳,很明显是要同她一起过年。
怎么这才没过几个时辰,就放她走了。
“为何?”
江临夜慢慢抬起那只又开始脱力的手,轻轻握住,沉吟道。
“可能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对我没有一丝一毫感情。”
钟管家心顿时坠入谷底。
瞧刚才娘娘头也不回的模样,答案已经很明显。
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殿下虽然霸道了些,但也是真心为娘娘,想不到居然还是半点融化不了她的心。
脑子快速运转,正想找个说法安慰。
谁知对方忽然偏头,轻笑了下,黝黑的眸中多了几丝亮光。
“她刚才让我珍重。”
“看来心里还是有我的。”
钟管家难以置信的注视着他。
“?”
江临夜肯定道。
“本王就是死,也拉着皇帝潇潇洒洒的死在她面前,要她一辈子做本王的寡妇,晚上也被本王入梦,江边风想趁机染指她,没门儿。”
说完便吩咐随从备马。
“本王这次要让她彻底死心。”
“知道谁才是唯一爱她的男人。”。
马车晃晃悠悠的沿着民道往前走。
魏鸮在车上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从江临夜的魔爪逃出来了,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安,加上忧心文商的战况,即便获得了自由,也没有开怀的感觉,坐在那里微微皱着眉。
江边风见她小脸滞塞,也明白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