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顾无言了一会儿,整理好情绪,父女俩才彼此交换了这几年的境况。
魏盛一边端着茶杯,一边向她叹道。
“自从你失踪后,文商与东洲的战争就再没了熄火可能,大战小战不断。”
“本来最开始,皇上直捣东洲帝都,信誓旦旦要吞下整个东洲,大家都以为他要开创百年霸业,可没想到,不到一个月,就被江临夜打了回去。”
“从那儿之后,文商就接连的败仗,还失去了好些城池。”
“一场谋划变成空,加上还赔进去那么多军民,皇上就变了性情,经常砍杀忠臣,稍微忤逆他的,就被他抄家,满门抄斩。”
魏盛说的这个皇上自然是文商帝,虽然他现在身处东洲,可到底是文商人,心里唯一的皇上还是文商的皇。
魏鸮闻言拧了拧眉,感叹道。
“普通忠臣都能被杀,那爹爹岂不是性命危矣?”
魏盛点点头。
“正是。”
“原本我就牵涉到颖城败仗一案,被革了职,江临夜反击说到底有你一部分原因,皇上寻了个由头,没多久就又将我们全家下狱。”
魏鸮倒吸一口凉气,悲痛的看着他,眼中满是愧疚。
“女儿不孝,都怪女儿牵连了你们……”
魏盛摇摇头,握住她的手,呼出口气。
“爹娘怎么会怪你,说到底,皇权之下,咱们不过是维护利益的工具,命如纸薄,掌握不了分毫。”
想起当初文商帝的无情,魏盛依然感到痛心。
“皇上觉得是你没完成和亲任务,还玩失踪,才导致江临夜肆无忌惮的进攻,经常找太监入监殴打我们,我跟你娘、你弟弟在狱中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为了劝江临夜止战,还让我以岳父身份,向他写劝降书,眼见没用,又一轮肆无忌惮的折磨。”
后来江临夜看到他信上的血迹,派探子调查他们的情况,得知他们的遭遇,便派暗卫劫狱,将他们救回了东洲。
“我们醒来,江临夜见到我们,什么也不说,只道让跟我们一起等你回来,就将我们关到了宅院里,这一待就是三年。”
想不到爹娘居然是这样来东洲的,魏鸮一脸吃惊,伸手想检查爹爹的伤。
魏盛连连摆手。
“江临夜没拿我们怎么样,虽然彼此不亲近,但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我们,在文商的伤也早就好了,只留下一些疤痕。”
魏盛看着自己女儿,也是不理解。
“你跟那个江临夜到底是什么关系?”
“以前我当他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他,你们互无感情,可你走这些年,他发了疯找你,还为了你杀了许多文商皇室,看起来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照理来说,他不该如此的。”
魏鸮不想谈论跟江临夜的事,只垂着眸,摇摇头。
“爹,不管他怎样,我们都不会在一起的,我随他回来,只是因为战争扩大,文商不安全,暂时无处可去。”
魏盛听她这样说,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不强求,只摸摸她的头,瞧着她消瘦的小脸。
心疼道。
“这些年你在外想必吃了很多苦吧?”
“我怎么听江临夜说,你还带了个孩子?”
魏鸮点点头,于是对爹爹说起了过去四年的种种。
当然刻意隐瞒了其中的苦楚心酸,不想让他担心。
但她自幼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哪怕刻意忽略,魏盛也哪能想象不到她历经的艰辛?自然比那轻描淡写的话苦上百倍。
得知她真生了个男娃,不到四岁,魏盛好奇又激动地问。
“孩子在哪?给我看看?”
魏鸮于是带着爹爹来到里屋,床榻上,一个小人闭着眼,安静的睡着,肤白唇红,睫毛又长又密,脸盘子几乎跟小时的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