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盛坐在床沿儿,心里是说不出的疼爱,眼含热泪。
“还是我的鸮儿有本事,能一个人把孩子拉扯这么大。”
话刚说完,另一边,宅院里的娘亲和弟弟魏瑜也赶了过来。
一看到娘亲,魏鸮眼泪又止不住哗哗流。
娘亲居婉春将她抱到怀里,亦泪流不止。
“娘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鸮儿……我的乖女儿……”
魏鸮靠在母亲温暖的怀里,终于感受到久违的安心。
“娘,能见到你们太好了,女儿好思念你们……”
弟弟魏瑜看到她也红了眼眶。
想到方才爹爹顾不上收拾的他们,就乘马车单独过来,就忍不住对亲爹使个大大的白眼。
“阿姐,我也好想你,我住在以前你住过的房子,每天看着你以前的生活痕迹,就忍不住幻想你之前在文商的日子,吃过多少苦,不由得日日对你牵肠挂肚,心里担心你再也回不来。”
魏鸮擦干眼泪,看向曾经与自己打打闹闹的弱弟,曾经清瘦的少年,如今也高了她一个头,身材健壮,眉目俊朗。
姐弟俩也抱了抱。
“瑜儿,这些年托你照顾爹娘,这份重担本不该落你一个人肩上,真是辛苦你了。”
魏瑜眼含热泪,摆了摆手。
“应该的,爹娘在这里,最担心的就是你,如今终于能见到,他们也可以安心了。”
一家人在正厅说了点体己话,魏鸮又将自己这四年的经历说给他们听,彼此哀叹一番,又回到东厢房,观赏那个依然闭眼安睡的小人。
“鸮儿,这是你跟那江临夜的孩子吗?”
听到母亲问,魏鸮沉默的颔首。
摸着孩子的额头。
“他娘胎里没长好,自幼体弱多病,虽说是他的孩子,但无论长相性情都与他大不相同,是以,虽说与他有关,这些年也不会想到他,我知道他是我自己的。”
居婉春听到性情二字,却是禁不住身体一紧。
一边摸着孩子的头,一边道。
“性情不像他才好,终归和蔼可亲些,才适合在社会上生存。”
几人刚说完这话,就听外头丫鬟通禀,殿下回来了。
居婉春几人闻言,俱是浑身一僵。
整个人都变得不自然。
魏鸮注意到他们的变化,免不得奇怪的蹙了蹙眉。
头转到门口,就见话音刚落,一个挺拔英俊的身影跨入正厅。
来人一身黑色蟒袍,袍摆如沉墨泼洒,金丝绣线缀于其中,奢华内敛,凸显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平静的走进来,一进门,视线自动落在魏鸮身上。
唇角染上笑意。
“鸮儿,可见到你爹娘了?”
一偏头,一家三口正好落入眼前。
魏盛同他对视上,定了片刻,上前一步,拱手致谢。
“多谢东洲摄政王将老朽女儿带回,让我们一家四口团聚,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居婉春跟魏瑜也跟着致谢,但很明显,比起感谢,他们更害怕他,说话时声音都轻微发抖,拘谨的很。
江临夜态度疏离,只是平淡的应了一声,就回头对魏鸮软声。
“既然鸮儿还要叙旧,那我就不打搅你们了,我去里间看看雨儿,你们继续。”
说着进了里间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