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帝及其子孙死后不入皇陵,不予祭祀,后妃嫔妾一律殉葬,家中亲属全部充作苦力,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得到消息的那天东洲帝在牢中苦笑一声,他头发蓬乱、形容憔悴,胸中喘息如破旧风箱,早没了往日的高高在上、神采奕奕。
“江临夜,你好狠的心……”
“太子说得不错,朕提拔你是引狼入室……早知如此,就应该提前砍断你双手,让你再没与朕抗争之力。”
他说着说着狂笑起来,拼力挥舞着手腕上拳头粗的铁链,铁链与囚牢栅栏碰撞,发出刺耳的叮当声响。
东洲帝大吼。
“把我的皇位还给我!把我儿还给我!江临夜!!你不得好死!!”
“朕要杀了你!你敢抢朕的江山!朕诅咒你不日暴毙身亡!!”
话说完,咣当当几声,外头的大门忽然打开。
刺眼的阳光射进来,东洲帝不自觉捂住眼。
透过手指缝隙,他看到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身穿明黄龙袍,头戴九珠冠冕,眼神高傲冷漠,从容不迫迈步的样子宛若降临的天神。
东洲帝眼睛瞪大,死死盯着他的衣服,不可思议大叫。
“你怎么敢穿朕的衣服,你这个畜牲!你这是以下犯上!”
在东洲帝心里,这身龙袍只有他配穿,别人沾染就是玷污,虽然早明白江临夜的野心,可还是惊讶于他的目中无人,我行我素。
“赶紧把朕的衣服脱下还给朕!”
“谁说这是你的龙袍,”
江临夜慢条斯理的整理龙袍袖口,语气懒散。
“你穿过的,本王连碰都恶心,怎么可能再穿。”
“这是尚衣局新给朕做的,让朕试试合不合身,好让三日后登基大典穿。”
东洲帝呆呆的望着他,定在原地。
“你……你居然真要篡位……你这个畜牲!”
“我告诉你,你就算真当了皇帝也没有龙相,早死的命!老天不会放过你!”
这话说完,只听嗖一声,一枚银针凌空飞过,刺向他的舌头。
“多嘴。”
江临夜不悦的皱起眉,话音刚落,彭洛等人便从身后走出,打开囚牢门,一个端着酒壶的太监踱步入内。
“唔唔唔……”
东洲帝目眦欲裂,看着那意味浓重的酒壶,吓得浑身乱颤,想为自己讨说法,却发现舌头已烂,再说不出一个字。
而前面,男人从身后忽然拉出一个含嫌带怕的美人,美人身着桃红艳丽裙装,五官精致,一颦一笑都透着动人心魂的美,不是别人,正是当初那位他准备杀掉的和亲公主。
不是说她失踪了吗?何时找回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居然相好了?
所以她给江临夜解蛊,将他救回来了对么?
东洲帝震惊的望着那气质矜贵冷淡的男人,想不到他运气那么好,居然活了下来,上天为何那么眷顾他,让他成功还能得到喜欢的女人?!
东洲帝满脸不忿,想破口大骂,却吐不出字,只能无奈的唔唔大叫。
囚牢内昏暗阴湿,还蔓延着恐怖的嚎叫,魏鸮下意识依在男人怀中。
本来她不想来,但江临夜说要带她看有意思的。
想到当初东洲帝派兵差点刺杀她,她还是答应过来好好看看仇人是怎么死的。
“唔唔唔……!!”
很快收到指令的彭洛将东洲帝按在墙上,另一个小太监倒出一杯鸩酒,往东洲帝被掰开的嘴中灌。
“唔唔……放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