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如果没有人用力地帮忙捅破,心里总会侥幸地认为“应该不能吧。”
身体抖了几下的陈婕,突然紧紧地抓住西凝的手,她的语气里含着不确定的哀求,“凝凝,或许我能做一个好妈妈呢?”
西凝用力地抚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问她,“陈婕,你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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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着暖光的客厅里充满着祝福的背景板。
唯有坐在茶几前捂着眼睛的男人破坏了此刻的喜悦。
他自己都没记得今天是……今天是他的生日。
这个除了凝凝,没有任何人记得的日子。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孟叙抹了抹自己的眼尾,指腹上的湿润让他更加地无地自容。
他将精致的戒指盒捧进手心,紧紧挨在一起的两枚戒指像勒在他脖子的麻绳,不断不断地收紧,却又在他濒临窒息的时候留下一线生机。
这一对本该由他来准备的戒指更加强烈地提醒着他的自私和他对西凝的亏欠。
男人撑着身后的沙发起身,高大的身影有几分不稳,他捧着戒指缓步走进两人的卧室,床尾还放着西凝盖过后没有整理的毛毯。
他将戒指盒仔细地放在床边,又顺势在地板上坐下。
平日里西凝对床边的矮柜并没有什么兴趣,顶多在第一层的抽屉里放上一碟水果糖。
其实她如果心血来潮地再多打开两层就会发现在矮柜最下面一层的抽屉里也放着一个戒指盒。
里面还放着西凝曾经“逼迫”孟叙写过的保证书。
两个戒指盒被孟叙放靠在一起,他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将西凝定制的男戒戴到了自己的手上。
“我说的话这么过分,你一定讨厌我了吧。”
孟叙将特意拿相框裱起来的保证书拿在自己的脸前,黑色的字块被眷恋的眼睛一一看过。
落款处,小姑娘用左手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迹被孟叙戴着戒指的手摸了又摸。
“凝凝,我好难过。”
“我很想你。”
情绪在此刻终于控住不住。
生存最艰难的时刻以及生父生母的绝情从没有将他打倒,让他流过一滴眼泪。
但是西凝刚刚打过来的电话,却让他心里的痛苦和委屈被放大了数十倍。
即便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但依据阻止不了孟叙心里对西凝溢出的怨。
她怎么能一句都不问他。
实在是过分。
长臂将浅蓝色的毛毯勾进了手里,孟叙娴熟地将这块被西凝弄乱的毯子叠好,随后将脸贴蹭在了上面。
垂眼时晶亮的水珠横穿过他的鼻梁,无声地没进了柔软的毯子里。
一米九三的男人此刻缩在床前,他还要艰难地捱过今晚。
只要再过两天,他只需要最后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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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陈婕的爸爸,西凝靠在沙发上抬手伸着懒腰。
西清航看着手里上好的茶叶,浅叹了口气,“你那天出门我还以为你是去找陈婕这丫头说你和孟叙的事呢,结果竟然是劝她打孩子,这么大的事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和阿婕又不熟,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西凝懒散地斜靠在软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胖仔的鸟头。
“这下好了,不仅季池灿的妈妈过年过节给你送礼,这下子陈叔叔也要是咱家的常客了。”西清航淡笑着将手里的茶叶放下,总算对着没心没肺的妹妹问出了声,“你跟孟叙,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是说要离婚?怎么没动静了?”
小姑娘斜睨了哥哥一眼,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拍了拍,“哪那么好离呀,我就算再任性也不能拿西家的产业开玩笑吧,孟叙这么厉害,贸然离婚保不齐会有什么影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