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我是认出了他替代右手的铁钩。”
江小月眼睫一颤,双手立时攥紧。
幸好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柯春又双目受伤,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反应。
“什么样的铁钩?”
她尽量克制,尾音还是有些发颤。
“名家打造,夺命利器!
那铁钩上刻着他的名字——钩屠。”
说到这里,柯春突然觉得有些累,直接盘地坐下。
江小月眉头紧皱:“勾屠?这不像是本名,我听说瑜国有断肢之刑,他是不是”
柯春:“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不错,他右掌被砍掉了,钩屠是他的代号。”
“你最后一次在靖南城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江小月冷声问。
“四月十一,他们离开靖南城的那天。”
柯春记得很清楚,在别院发现钩屠后,他吓得在原地定了足足半刻钟,一连几天不敢出门。
那之后,他再不敢打这朱砂矿洞的主意,甚至开始疏远叶宣良。
后来,叶宣良生意越来越好,那个祝方似是不打算走了,在靖南城一住就是两个月。
那之后,柯春就养成了饭后散步的习惯,每两天便会围着那别院转一圈。
四月十一,江小月听到这个日期,眼底多了一抹戾气,像漆黑深水的倒影,在瞳孔变换着狰狞形状。
她来靖南城这么多天,路过的每个瑜人她都留意过,没有见到过戴着铁钩之人。
这种人在靖南城出现的概率不大。
而爹娘死于四月十四,祝方又与那落水的瑜国男子有关,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那钩屠就是残害父亲的凶手。
江小月突然诡异地冷静下来,松开了紧握成拳的十指,问道:“关于这个钩屠,你还知道些什么?”
柯春闻言缩了缩脖子,他永远记得,初次遇见对方的场景。
那是十几年前,他外出办事,途经一户正在办喜事的人家,便厚着脸皮去讨喜酒喝。
主家很大方,没有嫌弃他寒酸,热情地邀请他落座。
那天他喝了很多酒,就在去茅厕的时候,钩屠闯了进来。
他把院内的几十口人都杀了,带着新娘和搜刮来的礼金银钱扬长而去。
院内尸横遍野,柯春捂着嘴躲在茅厕内,看着这血腥的一幕不敢出声。
那天之后,钩屠的模样就刻在了他脑子里。
他原本以为,这样十恶不赦的人被抓后,一定会受尽刑罚而死。
可官府抓到人之后,审了半年,最后竟以受害者主动挑衅为由,免了钩屠的死刑,只斩去右掌。
后来,柯春才知,钩屠一战成名,入了贵人的眼,被人强保了下来,还成了对方的幕僚亲信。
那之后,柯春对都城那些贵人心生畏惧,把生意的重心放在了边境,之后才来到靖南城。
江小月追问起那贵人的姓名。
柯春支支吾吾地报出一个名字——平南侯沈琮。
“这些年,瑜国并未发生大的战事,这位沈侯爷并无显赫军功在身,但其家族在朝中的地位,仍旧是不可撼动的。
我不知道沈家为什么要扮作商人,来靖南城收购朱砂。
叶宣良失踪后,我意外得知那小刀客被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