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担心他们”
葛先生缓缓摇头,他还不能确认。
他拿出几幅画作逐一展开,凑近细闻,并未发现异常。
接着,他又把箱笼中的书籍铺在桌上仔细检查。
江小月一眼便瞧见那本书皮破损的志怪古籍。
之前分析九宫铜块时,葛先生查阅的正是此书。
她拿起书前后翻看,并未发现异常。
放下时,指腹却意外沾了些纸屑。
她抬起手搓了搓,随即检查旁边书籍,果然在其中一本的书皮上,发现一个极浅的印痕,沾着同样的碎屑。
“先生,您看这个,您最近有动过这两本书吗?”
葛先生脸色骤变。
他们从向阳村启程那晚正下雨,箱笼虽做了防水,但这类泛黄陈旧的古籍难免受潮。
受潮后书页变得更脆弱,翻看时总会沾上纸屑。
最近他忙于查案,没有动过这些书,上一次翻阅还是在水前村骆大嫂家。
若是书籍挤压所致,碎屑绝不会只出现在这个角落。
“看来,他们动过我的箱笼。”
他声音沉重,再次展开画卷,试图寻找蛛丝马迹。
然而既无指印也无异味,画作排列亦无错漏,可越是这样,越显对方行事之谨慎。
他们必定看到画像了。
葛先生面色霎时惨白,懊悔充斥心头:他忘了箱笼里还藏着两卷她的画像。
见先生神色凝重,江小月探头看去,画中人正是那位梳朝天髻、着红舞衣的仙女姐姐。
她迟疑片刻,小声问道:“先生,她她是你的心上人吗?”
“不是!”
葛先生快速否认,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江小月低声嘟囔:“自己亲自画的,必是经年都难忘的人。”
“你怎么知道是我画的?”
面对询问,江小月只得尴尬承认早年曾偷窥对方作画。
葛先生神情复杂地收起画卷,销毁的念头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那个尘封十年、深埋心底的名字,连同那段被至亲背叛仓皇逃离都城的记忆,如洪水般汹涌袭来。
画中人名叫沈半青,曾是他的挚爱,两人一度谈婚论嫁,可后来她选择嫁给了他大哥。
那之后,自己选择了逃离,阴差阳错来到向阳村。
沈半青比他小一岁,今年三十一,而陈翼看着不过二十。
高门培养亲卫,多在幼时挑选,通常与主子年纪相差不过五岁。
他们年龄不符,且诸葛家门风严谨,沈半青嫁入后必是深居后院。
一个是高门嫡妇,一个是世家嫡子的亲卫,或许他们并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