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骷髅人细节精到,衣袍翻飞间露出的肋骨、衣角长度,比例看起来都像个正常人。
“你想像力还挺丰富,”
刘闯越看越觉有趣,突然他目光一凝,“这个创面”
他立时拿着画走向旁边的废屋,从草席上翻出一根细长的小腿骨,骨头上的创口位置,竟与画上一模一样。
江小月正是回想起这个细节,觉得蹊跷,才将梦中景象画下。
而且,蹊跷之处,还不止这一点。
她将三张画平铺于地上:“这画的是同一个人。”
刘闯目光一直看着画,听到画的是人,眉头轻挑。
江小月从那堆白骨中抽出一截右股骨。
“您看这骨头与其他右股骨不同,有些畸形。
先生昨天日说过,此人生前遭重击导致大腿骨折,未经正骨便草草愈合,所以落下残疾。
他生前走路时,右腿无法屈膝,每一步都像从泥沼中拔腿,是被拖着走的,故右肩会低于左肩。”
江小月说完,指尖轻点着三张画像的右肩。
这三张画分解了步伐,清晰呈现了那人的高低肩。
五个骷髅人中,还有一个明显矮于其他四人的佝偻身影。
葛先生曾说,五具尸骸中,正有一脊柱变形的老者,背部严重佝偻,也就是平日见到的驼背。
江小月抽出了那张驼背身影的画。
刘闯暗自心惊,昨日葛先生讲解白骨特征时他也在场。
“就凭先生几句话,你就能画出来?”
江小月摇头:“当然不是,我再聪明,也凭空想象不出骷髅穿衣的样子”
她说起昨晚的梦魇。
刘闯这才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
这时,赖声飞和葛先生已闻声走来。
看到那些画,两人同样惊讶。
知晓更多内情的葛先生望向江小月,眼中暗含忧虑。
他立即吩咐刘闯和赖声飞分头打听,一个去庵堂,一个去找宝翠婶,尽可能了解原住民情况。
待二人走后,他才沉着脸,把江小月叫进屋。
听完江小月的叙述,葛先生从箱笼最深处翻出那九宫铜块。
此时它仍是方形弹弓模样,赖声飞和刘闯见过,并未起疑。
“这东西”
葛先生微微皱眉,为何觉得铜块似乎黯淡了些?江小月问:“先生是觉得,昨晚的梦还是因它而起?”
“否则如何解释?我们四人都碰过尸骸白骨,偏偏就你做了梦。”
他望向不远处的江边,冥冥之中,仿佛早有定数。
江小月试探地问道:“要不,我试着感应一下?”
“不行!”
葛先生果断拒绝,“等他们二人回来,我带你去趟县城,先找大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