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特殊情况,比如因民风彪悍、地理位置治理不便,以及军事防御体系变更,调整防区归属等等。
这种将整个部族划出县区归属,属于重大事件,不管是何年份,县衙后堂一定会有记录。
首先,瓦依族的去向必然会出现在知县呈给上级州府的奏请官文中。
但因不知具体年份,难以查找,这条线索只能暂且搁置。
其二,部族分割出去,必定会有记载人口、赋税数额的交割文书,即割簿。
此簿一式多份,荆山县、接收县城、上级州府各持一份,这是最容易找到线索的地方。
其他三人听到这话,眼神都亮了几分。
“别高兴太早,”
葛先生顿了一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各县还有因成婚变更户籍的女子,他们的记录也在割簿中,是否分开记录,还得看县衙的办事章程。”
女子成婚后,户籍从父家除名,在夫家附籍,这直接关系到丁口和赋役。
赖声飞和刘闯瞬间泄气,每年因成亲变更户籍的人数可不少。
江小月却陡然想到宝翠婶的话,她不知晓瓦依族,但记得原住名中有一女子眼神深邃,鼻梁高挺,相貌非常出众。
瑜人崇尚美,这样的姑娘必受追捧。
江小月道:“如果瓦依族女子与外族通婚,按照律例,她的户籍会从瓦依族迁出。
那在周边汉人村庄的户籍旧档中,或许能找到附籍记录,户籍黄册上也会注明原瓦依族某户女。”
相邻的村庄,这种事情必不会少。
葛先生眼前一亮:“这法子倒不错,另辟蹊径,或许还能找着瓦依族人打听情况。”
几人商量明晚再去一趟县衙。
“这次我去,刘闯守家。”
赖声飞主动请缨。
江小月不禁莞尔。
刘闯强忍着笑意道:“这次先生不会去,你守家即可。”
刘闯已有经验,中途换人还得重新适应。
赖声飞听到这话,才勉强应下。
江小月又提起前县守留下的那几句朱批。
“深绿异瞳,这倒是从未听过。”
葛先生托着下巴,回忆着自己看过的古籍。
刘闯道:“这只是传言,我们打听得那么细,若真有此事,宝翠婶她们肯定早就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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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年少时,邻村有位患白斑病的少年,从头到脚白得反光,头发都是天生银丝。
那时候,他步行十里,就为亲眼看看大人口中的“类”
。
人总是会对异于常人的事物抱有极强的好奇心。
若真有异瞳者,不用他们打听,来时就听说了。
话说回来,他们几人也没谁见过天生异瞳的。
从瓦依族信奉的真神来说,这本就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部族。